:藏在敌中

    她蹲在铁牢前,两手垂落身侧,学着企鹅走路的笨拙动作,左右晃动。

    有点呆萌的举动勾起艾拉担心,贴近吕安如小声问:“好不靠谱的样子啊,这能行吗?”

    “能,你看最大那只企鹅做出同频率摆动了。”

    吕安如抬抬下颚。

    艾拉聚精会神一瞅,心情随之被调动起来,雀跃地两手拍动,给一人一企鹅打节奏。

    “小吕,你有甚么问题告诉我,我来问它们。”

    老纯阴女保持动作,说道。

    “辛苦了,劳烦你问下它们,冰魔到底是什么?”

    老纯阴女眼睛一翻,发出一连窜鸣叫。

    从叫声猜测,企鹅每叫2-3声可表达人类的一个字或一个词。

    老纯阴女抑扬顿挫地叫完问题,企鹅们炸锅了,同时仰头发出尖锐回应。

    吕安如她们忙捂住耳朵,鸣叫持续了一分多钟缓缓停止。

    老纯阴女没有重新叫出问题,转头用纯白的双眸看向吕安如,沉沉吐出回答:“是神,神保护着此处最后的生灵们。”

    回答只有一句话,却代表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存在。

    神……

    吕安如恍然看清漩天老狗布置的烟雾弹了,冰魔确实存在,但多数情况下,它只守不攻,除非士兵们靠近过去发起挑衅,以此拍摄视频吓唬人。

    她随即想通冰魔本体为何,应该是此处某种很厉害的生物们死后。怨念不散凝结出怨灵,怨灵自身具备控制冰法的能力。

    吕安如压住对老纯阴女古怪神态和动作的恐惧,追问:“宁光去收服它们的神了吗?”

    老纯阴女僵硬着四肢缓缓转过身子,发出新一波鸣叫。

    企鹅们反应更是激动,使劲撞向铁牢。

    这里的铁牢与关火狐们的不同,没有高压电等机关,属于最原始的牢笼。

    “企鹅们不会理解错误了吧?”艾拉狐疑猜测,把去理解成要去。

    吕安如大感认同,夏国的文字博大精深,一个字的读音不同、位置不同,意思跟着发生变化。

    不过从企鹅们激动的样子,她自行得到了答案。

    宁光抓来这些生物们,准备引出冰魔。将冰魔一网打尽,好方便他父皇畅通无阻的采集远古病毒和当地稀缺矿物。

    吕安如让艾拉扶起老纯阴女,她单手托腮思考下步该当如何。

    她一得知重要宦官名字,立马让父亲安排手下人去查。

    宦官为了躲避老狗的追杀,改过五次名字,后来还是川原地区管事人帮他做了一份死亡报告,这才彻底脱离恐怖阴影的笼罩。

    暗派负责调查之人几经波折查到对方现状,很不幸,去年真的离世了。

    好在他儿子同样知道秘密,继承父亲的遗志,将那本有先皇大印的记录小心收好。

    对方一听到要记录,死不承认自己有。

    直到父亲本人亲自拜访,他才肯拿出。证据保存在父亲手里,吕安如很放心。她让父亲把关键的两页内容拍成照片,发到她微机上。

    她拿着东西去找宁光,以宁光的脾气倒是会听她描述事情原委,但她猜不出宁光的选择。人心啊,和阳光一样,总刺眼到无法直视。

    最好卡在宁光发现自己被抛弃时,再公开秘密。

    定好核心点,吕安如快跑追上艾拉和老纯阴女。

    谄媚搂住老人另只胳膊,嘴甜地问道:“奶奶,您累不累啊?”

    “叫阿姨。”老纯阴女沉声强调:“我今年刚47岁。”

    吕安如双唇错愕微启,心中充满莫大的哀叹,当火族滋养宿主好伤身啊。

    念头一闪而过,保持甜美笑容,乖巧喊道:“阿姨,您累不累啊?”

    “不累,你有事直说吧,自家人别搞那么多客套询问。”

    纯阴阿姨爽快表态。

    “好的。”吕安如应声,趴在阿姨耳边道出心中想法。

    阿姨听完,给她投以赞赏的媚眼,说道:“你这丫头坏心思好多啊,不过阿姨就喜欢大坏蛋。这年头啊,好人没好报啊。”

    吕安如全当被夸奖了,扶住‘臭味相投’的阿姨折返回企鹅牢笼前。

    阿姨按照吕安如要求,给企鹅们转达计划,小企鹅体会不到深意,但那只又高又壮的大企鹅俯首答应。

    深夜剩下的三个小时,大伙轮流值班,紧盯被定住的洞内士兵,其次偶尔回应下洞外巡逻暗哨。

    紧张中,每分钟变得堪比每小时那么长。熬过五天,总算熬来个好消息:冰魔从山内出来了,宁光在营地外围设好陷阱。

    火狐族每日只能控制宿主以外的人两小时,知道魅术这点弊端后,吕安如别提多郁闷了。控制宁光当傀儡的计划尚未施行,直接告败,只希望宁光能清醒点吧,为天下人挺起刚正不阿的立场,去大义灭父。

    不好意思,说错了,大义灭兄。

    哪怕宁光自私点也行啊,只要宁光贪图那个皇位,她就好建立合作点。

    “安如,冰魔掉入陷阱了,我们出手救它们吗?”

    艾拉询问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拉回吕安如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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