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昨日(上)

 楚辞竖起大拇指。

 他刚才通讯的时候并未开防干扰模式,因此西泽尔听得一清二楚,笑道:“你又在做‘好事’?”

 “对啊,”楚辞煞有介事道,“真是的,怎么能让学姐等那么久还不表白呢,真是不知好歹。”

 西泽尔:“……”

 他道:“我总觉得你在指桑骂槐。”

 楚辞笑眯眯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你还说我小气,”西泽尔闲闲道,“结果你自己不也一样?”

 “我只对这件事小气,”楚辞道,“其他的事不小气的。”

 西泽尔反问:“真的?”

 “当然。”

 西泽尔忽然抬手将他扯过来,从他身后抱着他,牙齿扣在他耳廓上,轻轻地左右碾了一下。

 楚辞瞬间僵住,他的耳背上泛起可疑的红,脊背还靠在西泽尔的胸前,但他伸手去扯西泽尔抱着自己的胳膊,恶狠狠道:“你给我放开!”

 “你现在不是也很小气吗?”西泽尔悠然道,“连耳朵都不让咬。”

 楚辞骂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非得要咬我的耳朵!”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早就从西泽尔怀里挣脱出来了,可是现在,他的耳廓被西泽尔含在唇齿之间,温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皮肤上撩来撩去,就像是落了一朵溶溶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进了皮肤和血液里,痒痒的。

 他好不容易放开了他的耳朵,唇却沿着他的耳背一路往下,轻柔地贴着,又一触即分,蜻蜓点水、雨落涟漪一般。可是落在楚辞的皮肤上却已然成了星星之火,燃烧进他的肌骨血液里。

 楚辞被他亲的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又不想就这样被动受着,于是将手伸到他腰侧去挠他的痒痒,因为他记得西泽尔说过自己怕痒来着。

 可是挠了半天,身后的人越来越过分,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楚辞勉力推开他的脸颊,幽幽道:“你根本就不怕痒,你骗我!”

 西泽尔才想起来竟然还有这茬,莞尔道:“我以前怕痒,现在不怕了。”

 “哪有你这样的!”

 楚辞瞪了他一眼,可是他眼尾泛红,眼眶中氲着潮湿的雾气,这一眼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了,”西泽尔见好就收,“我没骗你,我是怕痒,不过没有你这么敏感而已。”

 楚辞冷笑,推开他转身走了。

 西泽尔想,这次只比上次过分了一点点,楚辞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但当他周一下午回来,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而信箱里也没有半条短讯,他再去通讯,楚辞的终端已然处于闭合状态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过分了。

 可是一直到晚上,接近二十二时,楚辞的终端依旧是闭合状态,也不见回来,虽然他知道按照楚辞的实力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但他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西泽尔去了实验室,这里只剩下达蒙在最后检查实验室的各项仪器,看见他的时候惊讶了一下,道:“少将,请问您找谁?”

 西泽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有换,但这时候他也来不及在意了,道:“我找林。”

 “林今天没有来过实验室,”达蒙说道,“您要不通讯他问问?”

 “好,谢谢。”

 他快步走出实验室,一边走一边给楚辞通讯,但是依旧连接不成功。他知道现在最好回去等,但就是忍不住很着急,非常着急。

 最后他在楼下徘徊半晌,终于还是上楼去了,可是门打开的时候,客厅的灯却是亮的。

 他看见站在客厅里的楚辞愣了一下:“你……”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楚辞疑惑道,“加班?还是刚才有事又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接通讯?”西泽尔问。

 “终端摔坏了,”楚辞耸了耸肩,“我还没有买新的。”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已然缺了一个角的终端:“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数据导出来,要是不行就算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西泽尔半晌没有说话,不禁问:“怎么了?”

 西泽尔动作缓慢地坐在了沙发上,一手支着额头,笑道:“我以为你生气了。”

 “啊?”楚辞满头问号,“我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昨天……”西泽尔意有所指的道,“我那样对你,我以为你生气了。”

 楚辞:“……”

 他干巴巴道:“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西泽尔轻微地点了下头,只是在心里想,那应该……可以更过分一点欺负他。

 “今天沈昼来了,”楚辞解释道,“我去和他办了点事情,而且他把‘超导’送过来了。”

 西泽尔蓦然道:“他为什么忽然把那个机器送回来了?”

 “因为我要去雾海,”楚辞摊手,“我要和你通讯的话就肯定得有埃德温在啊,而且莱茵先生也说了,希望我带着埃德温,我们可能需要它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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