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

 沈昼一边刷锅一边道:“应该没事吧。”

 他将刷好的锅从洗碗机里拿出来当镜子照了照:“就是没休息好而已。”

 “这么晚通讯,有事?”

 “对,”沈昼点头,“我还是觉得吴霖那件事有蹊跷,您能帮我查到当年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的案子吗?”

 “你不能自己调档?”

 “找不到,”沈昼摇头,“像是有人故意抹除过这些信息,不知道是星研院还是别的谁,吴霖自己也不愿意提那个名字,但我总觉得……不对。”

 靳昀初的神情竟然和他一模一样的若有所思:“我之前看到那位吴副院长的名字时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当时觉得和这个名字很普通,如果当是重名的话应该也有可能……”

 “您见过他的名字?”沈昼的眉毛挑的高高的,“还能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吗?”

 “当然想不起来,”靳昀初摊手,“不过我会帮你查一查。”

 她眨了眨眼:“毕竟,我有最高权限。”

 通讯断掉之后她仍旧坐在桌前没有动,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阿昀?”暮少远叫他,“通讯完了吗?该休息了。”

 “来了!”

 靳昀初站起身回到了卧室,暮少远随口问:“想什么呢?”

 “你有没有听说过吴霖这个名字?”靳昀初问,“我总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

 “不是星研院那个副院长吗?”

 “不是,我应该在这件事之前也见过他的名字,但我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慢慢想,总有想起来的时候。”

 靳昀初平平的躺下去,忽然道:“暮少远,你说我是不是精神修复做太多次,所以记忆才会出现问题?”

 “你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暮少远道,“一个名字而已,忘掉很正常。”

 靳昀初“哦”了一声。

 但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已经让刘副官去查沈昼所说的案子,但是关键信息太少,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吃过午饭后,她将电子笔抛来抛去,终端的通讯等却忽然亮了起来,她一看,是暮少远。

 “你是不是三分钟不见我就会死?”靳昀初无语,“在同一层办公室还要通讯?”

 暮少远无奈道:“我临时要出差,告诉你一声。”

 靳昀初:“……哦,去哪啊?”

 “去白塔区,”暮少远道,“穆赫兰估计也会过去,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下一批星舰型号的问题而已。”

 “这么点小事还要过去一趟,啧啧啧。”

 “今年的军备分配该下来了,理论上该过去一趟。”

 “好吧,替我向老李问好——”靳昀初说着,脸上的表情忽然仿佛凝滞了一般,她缓慢的眨了眨眼,道,“我想起来了。”

 暮少远有些疑惑:“想起什么了?”

 “你不用帮我问候老李了,我现在就给他通讯!”

 靳昀初说完不等暮少远答应就断掉了通讯,她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半晌,她打开通讯录,给李政元帅通讯。

 李政元帅有些讶然,笑道:“昀初,怎么现在想起来给我通讯,有事?”

 靳昀初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当年和朵莉丝……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吴霖?”

 李政元帅怔了一下,神情淡了下去,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是吧?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都是过去的事了,”李政元帅风平浪静的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靳昀初散漫地道:“我本来觉得我最近记性不好,怀疑是精神修复做多了,现在看来暮少远说得对,我的记忆果然没有什么问题。”

 李政元帅不知道想起什么,沉沉的叹了一声,转过话头和靳昀初去聊别的。

 通讯断连,靳昀初慢慢吐出一口气,她果真从前见过吴霖这个名字,当年李政元帅的弟弟李纾一怒之下杀死了自己出轨的妻子朵莉丝,而当时朵莉丝出轨的那个人就是吴霖,法庭对李纾进行审判的时候奥兰多才刚刚过一岁。后来经过医疗鉴定得出李纾有精神分裂症的结论,他就永远的被禁锢在了精神病院里,一开始连亲人探视都不允许。

 李政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该销毁的新闻报道也基本都被毁尸灭迹,但是事情毕竟发生过,更何况李纾还曾在丛林之心的研究委员会供职,这件事当初知道的人也不少,别人明面上不提,私底下难免要讲闲话,李政就是怕奥兰多待在中央星圈会听到流言蜚语才将这孩子送到了北斗星的。

 靳昀初眉头紧皱的沉默了半晌,还是将这一讯息发送给了沈昼。

 大概沈昼不认识李政元帅,所以虽然对此事有些惊讶,却依旧没有靳昀初反应这么大,他道:“难怪我什么都搜不到,也没有办法调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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