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当学生们解散回到教室时,下课铃已经响了,韦海和胡潇潇趁着这段时间去记一下班主任刚贴出来的课程表和在校作息表。

  按照两表显示,一天有八节课,前七节都是四十分钟一节的正常课,而最后一节是三十分钟的自习课。这样,便将白天除午休以外的时间全都占满了。

  周一先是两节数学连堂,接着往后是英语、地理、语文、政治和历史,周二才开始有生物课。先前冲掉了第一节课,待会儿班主任便只有一节课。

  按照惯例,每个学科开学第一节课多是用来总结往期,展望未来和定规矩的,能讲知识点的时间非常少,而作为班主任,要讲的比其他老师更多,所以待会儿的数学课可能不会讲几分钟数学。

  “十八这个地方小得都没有做早操的空间,眼保健操也没什么用,那三个大课间感觉是纯粹浪费。”韦海抱怨道。

  “每天下午放学都要六点多,好羡慕日漫里三点多就能放学。还有日漫里上午上课也是九点钟才开始,比我们七点多就得来学校要好得多。”胡潇潇说道。

  指望学生们能完成除书面作业外的自学是非常困难的,大多数学生一般是课前不预习,课后不复习,因此背书也非常困难,所以学校一般会组织课前的早午读,弥补学生们的一部分自学。

  这样的早午读还是有一点用的,重生前,韦海便靠着班里组织的早读,背熟了《归园田居》,让他当时的同桌非常惊叹。

  十八的早读是强制的,有三十分钟,而午读多靠学生自觉和老师监督,理论上有二十分钟。二者具体效果为何,韦海不敢恭维,认真就有用,划水的话就屁用没有了。

  聊了一番,预备铃响了,韦海便和胡潇潇回了座位。其他同学在这刚开学时也比较乖,都回了自己的座位。

  “得得得......”

  上课铃声是歌曲《茉莉花》伴奏的高潮部分,韦海从小学一直听到了现在。

  随后班主任在上课铃响时进了教室,双手撑着讲台桌面,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起事情来,从他的个人经验,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摸不透他下一句会飘到哪里。

  “我当过高中老师,我不单教得了初中,也能教高中生.......”

  “我们这届校长非常普通班,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我们学校分重点班的事你们不要跟外面讲啊,现在外面不给分重点班......”

  “我这个人捏,是比较懒的,以后这本册子,上课上到哪里,你们就写到哪里,我会不定期检查......”

  “有时候,我真的发现一些人是喜欢答非所问的,我问他们‘为什么不交作业’,他们说‘我没写’,我问的是‘为什么不交’,没问‘写没写’,我希望同学们以后不要这样答非所问......”

  “有一回考试前,我在重点班的时候,问一个同学‘你复习完了吗’,他就说‘我写完作业了’,复习不只是写作业,我不希望你们以后到了中考,连复习和写作业都分不清楚......”

  听着梁健讲话,学生们大多表情是懵的,也有不少人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梁健。期间,有人已经不耐烦了,开始讲小话,影响到梁健继续“演讲”,便被他一通狠批。

  不少人心想:“他这样子,有没有人打过他啊?”

  胡潇潇也忍不住对韦海小声道:“这老师好烦啊。”

  “确实,我觉得他快要聊到其他的东西了,可能要给我们打鸡血。”韦海也小声说道。

  “知识改变命运,奋斗成就未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全部都能上示范性......”

  果然,此时梁健的样子和韦海重生前的印象一样,喜欢喊口号,喜欢画大饼,和企业领导一样,不过韦海此时已经不信他这鬼话了。

  这一节课很煎熬,学生们大多感觉度秒如年,虽然身体是坐在教室里吹着风扇,比之军训舒服得多,但是精神上的疲惫非常明显。

  下课铃响后,班主任还拖堂两分钟,这才下了讲台。而学生们大多都少不了了,一下课或是匍匐桌面,或是大声笑谈,发泄着情绪,以舒缓方才的压抑。

  不过课间的休息是很短暂的,很快便到了上午第三节的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男的,叫做崔勇梁,留着寸头,带着眼镜,胡子刮得干净,身材比较瘦,个头中等,穿着蓝色衬衫和修身长裤。上课时,他腰间挎着扩音器,麦在右颊,一张口说话,便有几分娘气。

  韦海觉得不知为何,教英语的老师总会有几分娘气。隔壁十班的班主任雄杨也是教英语的,虽然接触不多,但可以感觉到,他的娘气比之崔勇梁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话细声细气的,还容易害羞。

  崔勇梁没有讲太多无关英语课的事情,上课头十几分钟和学生们打了一下招呼,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讲了一下往后的一些学英语的技巧,便开始介绍起初一的英语课本。随着他的介绍,认真听的学生都可以发现,课本后的单词表上的单词密度比之小学英语课本几乎要大上一倍,页数也更多,不少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韦海对英语深恶痛绝,不敢轻忽应对,和胡潇潇一起认真听课。

  崔勇梁的课比之梁健的课要轻松得多,刚开始时比较简单,没多少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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