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
师渊脚步依旧不停留,负手向后,白皙如葱段芊细的秀指轻轻一弹,那磅礴的笔势如同薄纸一碰就破。
而就在这时,师渊的眉心处突然冒出一面古朴自然的石镜,而石镜上此刻镶嵌着五块白色是玉石,它们图案各异,却完全没有突兀,就好像原本就是一体。
羲和镜一出现,气势就节节攀升,须臾就到达了这天地的顶点,明明只有两丈磨盘大的石镜,却有压塌天地的威能,
整个‘赤练幽冥’都在颤抖,扭曲到破裂,漆黑的虚空都裸露出来,像是深渊巨口,又似远古的吞天兽荒兽,吞天噬地之力,随时都有可能将整个‘赤练幽冥’吞没。
“怎么可能,一面自主的石镜居然拥有踏天的威能,不......远远不止,这石镜怎么可能,灵族有如此至宝,一万年前的‘雀崖漪’就不会被人追杀到天涯海角,永难容身!”
七色源狮震惊,那一股气势,别说他人,就连自己都难以忍受,如同一座大山一样。
“难怪之前说这柄镜子是残缺的。”七色源狮多少不敢置信,直到看他看了石镜中的‘兔子’月怜时,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情。
“住手,月怜!”
羲和镜如同流星划落向地面砸去,在师渊的轻叱间,只见镜身轻颤,下落的轨迹突然止住,千钧一发悬在了帝昭之的头顶。
幸好是停主了,不光是师渊,就连七色源狮都松了口气,虽然它也不喜这个狂傲小辈,恨不得将他踩死,不过就算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人’,留着吧,以后想奴仆一样,任它差遣也好。
羲和镜光辉内敛,可依然没有离开他的头顶,如同悬在脖子上的刀子,冰冷森寒随时都能要你的命。
“啊!要么就杀了我!”
帝昭之嘶吼,浩瀚的气势压的他半跪在地上,差一点四肢都要趴伏在地上,丰神如玉的面容此刻青筋暴起、狰狞涨红,双目布满血丝地瞪着。
“你以为我不敢?”月怜轻叱,声音如银铃清脆,明明很动听但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就在羲和镜再次暴起的时候,师渊不由分说上前定住了羲和镜,随即将‘月怜’封印,收纳在‘紫府’中。
“汝若执意,便不可现于吾眼中,否,定废之!”师渊浅色瞳子清冷无情,根本不容反驳,直接决定了帝昭之的道路,
“前辈,吾等该离去了!”
七色源狮四肢轻快,蹦蹦跳跳,一边走着一边道,声音轻飘飘,哪怕不在他身前,也一字不落的入帝昭之的耳畔,
“小娃娃,从古至今走霸道的人都不能善终,执意下去伤人害己!三千大道如此广阔,哪一条不行呢?”
帝昭之咬着牙,狼狈的样子如此不真实,
在帝家,在朝歌,他是绝世天才,万众瞩目,受人敬仰,就连定安帝李格都曾夸奖过他,扬言要收他为义子,将来还要将长公主许配给他,三十年华就已经踏入灵虚境,古往今来又有多少,
他曾力压天骄榜的六位天骄,虽然这事仅仅只有他们七人知晓,可若战绩宣传出去肯定能掀起一场风暴,举世皆惊。
或许是一切过于顺风顺水,命运选择和他开个玩笑,要让他要经历些坎坷,
自从遇见他们的那一刻,就好像跌落尘埃那般,在他们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帝昭之艰难的抬头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明灭不定,也不知道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