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伎俩

    容安并不觉得皇后对自己有多好。

    皇后是很亲切,可再亲切,她朝自己笑着时,眼底都带着审视。

    像打量一块肉般。

    她多少猜出皇后的意思。

    太子妃固然风光,可她只想成为怀王妃。

    这番心事不好与人说。

    容安将事情放在心里,很快,她便发现,不仅她不想成为太子妃,府中也不想让她成为太子妃。

    皇后的优待让她成了继母一系的眼中钉,她在府中的待遇骤然下降,又仿佛回到了上辈子一般。

    上辈子也是这般。

    送来的衣裳永远土里土气,颜色式样等都快要过时,可料子与件数都在府中章程之内,谁也挑不出错。

    送来的饭菜也是,厨房到她院子里也没多远,送到时,饭菜都已温冷,上头浮着一层油,菜式也必定是她不喜欢的,可若细究,一餐多少菜多少肉等又合乎章程。

    衣裳饭菜如此,其余如珠花,摆设,茶水等也皆是如此。

    都让人有苦说不出。

    容安一叹,两辈子了,正院还是那伎俩。

    她避无可避,也不打算避了。

    六月初,正是女娘们往来交好之时,容安院子的人却上报正院,说病了。

    镇国公府请太医来看过,太医细细诊治了半日,说水土不服。

    案情报到钱老太君处,容贞容素正陪钱老太君说话。

    容贞眉毛一挑,当即说道:“姐姐她都回来那么久了,怎么还是水土不服?莫不是装病罢?”

    容素在旁边也轻声道:“许是姐姐思念蜀州也说不定?”

    人都回来了,还念着旧家是怎么个说法?

    钱老太君在旁边坐着,脸色微变,很快又调整回来,吩咐道:“大姑娘若是思念蜀州,多往她院子里送些蜀物与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