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京

    等到了陆路,一行人坐马车骑马,一日要赶六七个时辰的路。

    路不好,天又热,容安自己年纪小,不觉有什么,她就是担忧李嬷嬷与黄嬷嬷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两人年纪都大了,若是因着急赶路出什么事,那便不美了。

    两位嬷嬷体贴,说无碍,这般赶路还吃得消。

    容安见她们面上有疲惫之色,心里着急,这日到了驿馆,她特地找容庄川,“哥哥,明日我们赶路可否少走两个时辰?一天至多五个时辰,不能再多了。”

    容庄川关切问:“安儿可是觉得辛苦?”

    容安不欲说是怕嬷嬷们吃不消,便点头,“一日室内赶六七个时辰路实在太长了,天儿又热,不仅我们,我看哥哥麾下人马也有些吃不消。”

    容庄川听她这么说,心里衡量了一下,道:“那明日少赶一个多时辰路罢,最多走六个时辰,我们早些起来赶路,中午最热的时候多歇息一会。”

    容安不好进一步要求,只得点头,“多谢哥哥。”

    容安回去后,沈和安用胳膊肘杵了杵容庄川,对他说道:“你妹妹身子骨好着呢,她哪里是担心自己,她是担心手底下人。”

    容庄川这等大家公子,还从未将手底下人的安危挂在心上,他闻言愣了一下,“手底下谁?”

    “啧,”沈和安歪头看他,“她手底下那两个老嬷嬷,还有个小孩,你说有谁?”

    容庄川还真没注意到老嬷嬷,不过骆千沽白日里是抱到马背上与侍卫同乘的,“那小孩不都已十二了么?”

    “就算十二,瞧着还没人腰高,又单薄又瘦,这没日没夜地赶起路来,瘦得眼睛都大了,瞧着也可怜。”

    容庄川不以为意,“赶路哪有不辛苦的?我去跟安儿说一声,若她实在担心,先让下人们留下来,慢慢北上便是。”

    他说着就要去与容安商量。

    沈和安连忙站起来拉住他,“哎哟,子实兄,你好歹也体贴些。你家妹妹从蜀州忽然回京城,这番变动不可谓不大,你让她身旁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她岂不是要不安?”

    容庄川听到这里,回过味来,“说安儿手下人受不住,怕是丰瑞兄受不住吧?”

    沈和安讨饶,作揖笑道:“反正我比那俩老嬷嬷受得住,你家妹妹心善。”

    容庄川见他们都不同意加紧赶路,也不好过于逼迫他们,只等将速度慢下来,每天也不赶那么长时间了。

    这一番变故,队伍里从上到下皆松了口气。

    从蜀州到京城山多路远,哪怕容安他们速度还算快,最终也用了大半个月才回到京城。

    大家这么一番赶路下来,都黑瘦了不少。

    连容安也没能保住她凝脂一样的一身皮子,黑了点,也瘦了点。

    好在容安并不大介意自己的容貌,面对心疼自个的璩女她们,笑道:“无碍,这是晒久了,方晒得黑了些,好好养一养,过段时间又白回来了。”

    璩女心细,道:“我们从蜀州初来乍到,现在变成这样,怕镇国公府会有闲话。”

    容安不在意地摆摆手,“若是一家人,定不会在意这个。若心不是一家的,纵使我貌比西施,他们也会嫌弃别的地方,我们不必在意许多事情,做好自个该做的事便成了。”

    璩女冯芷等人原本还有些担忧,见她有主意,也算有主心骨,松了一口气,面色也松了许多,恢复了以往的说笑。

    容安心情也松快。

    容安上辈子已回过一次镇国公府,该遭遇的都遭遇过了,这辈子再来一会,自然无惧。

    他们四月二十六日从蜀州出发,等到京城时已五月十九。

    此时已是大夏天,白天日头出来,明晃晃一片,道路两旁的树叶晒得发蔫,道路更是烫脚得连马都不愿意踏上去。

    赶路那么久,一行人可谓风尘满面,面色黧黑。

    在城门外等着的镇国公府下人瞧见自家模样大变的大少爷,险些不敢认。

    沈和安也晒得黑了,累得要死,好不容易走到城门前,他坐在马上朝容庄川拱拱手,“子实兄,弟便送到这里了。待会弟去宗人府里复命,并将文书递上去,上边可能会有召见。”

    容庄川也拱手行礼,“辛苦丰瑞兄,有空出来喝酒。”

    沈和安笑:“好,下回我们定要出来好好放松一番,不醉不归。”

    他与容庄川告别,率先骑马带着下人过了城门。

    容庄川带着车队紧跟而入。

    城门的守城将士验明后便放他们进去。

    容安撩起马车帘子一角,望向窗外。

    上一辈子,她进京的时候也曾这样望过,不过上辈子入京的时日比现在早了两天,五月十七便到了。

    其实上辈子还能更早一些,不过当时她在路上水土不服,病了一遭,容庄川怕出事,路上停下来给她找大夫,又在驿馆养了五日,才拖得久了。

    回到京城后,她方知晓,她亲祖母,镇国公府的老太君刚过完六十大寿两日。

    当时容庄川紧赶慢赶就是为了赶回来给祖母祝寿,谁想路上被容安耽搁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