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人格厄尔

 说着,厄尔向着桑若伸出了手。

 桑若看着厄尔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想要再问些什么,但是被厄尔笑着拒绝。

 轻轻一推。

 ……

 光圈不断地收缩,但是只收缩了十分之一的范围,被围住的黑暗就仿佛凝成了实质,无法再被撼动,似乎前方的世界已经融为了一体,不能再继续。

 众人的眼中露出挣扎之色,十分之一的范围,就代表着能救出成千上万人,但是眼下看来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得不偿失。

 “不能再等了。”

 随着一声令下,环绕着黑暗的光圈忽然发出了凌厉的噌噌声,光圈的收缩停下来了。

 “咔——”忽然,崩雷之声在大地上响起,仿佛天地被切割一般出现了更大的震荡,被黑暗覆盖的区域在一瞬间像是被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放逐。”

 “放逐!”

 ……

 桑若顺着厄尔的力道倒了下去,倒下的瞬间壳世界的地面消失了,桑若好像进入了虚空,开始不断地向下坠落,好像从壳世界直接坠向了位于地球的身体。

 之前压抑的能量,在这时忽然如冲溃了堤坝的洪水,再次淹没上来。

 这是吉悠消逝时,大量溢散的时间之力。

 这些时间之力当时不止是进入了桑若的身体,更充溢到了整个地球之中,这一时间,桑若似乎看到了在时间之力滋养下,正在不断复苏的那块碎片大陆。

 那块碎片已经复苏成了半个地球的模样,还在不停地长大中,两个地球周围的时空已经完全扭曲。

 扭曲的时空场中,桑若好像有无数的裂缝,无尽的黑暗,看到了创世石板,看到了镜像一般的地球的倒影。

 “咚!”

 巨大的心跳声再次锤击在心口。

 桑若感觉自己身周的时间似乎出现了一些倒退,一时之间,脑海中纷繁的画面变成了人间的景象。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孩童,仿佛从时空的一侧和坠落的桑若对视,竟是四五岁时的桑若自己。

 ·

 厄尔看着地球的方向,他身旁无数的琴弦化为丝线垂落,环绕着桑若,也环绕着两个地球。

 地球上,被黑暗笼罩的乐安省,仿佛直接被从地球上剜去了。

 但是在乐安省消失的一瞬间,震动的地球似乎有一刹那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而如同镜像一般倒影在空中的另一个地球,原本属于乐安省的空置区域,却渐渐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动静。

 “啪”手中的丝线尽皆断去,厄尔呼了口气,看着桑若消失的方向似是而非地感慨道:“大部分人格都死了,只有我是劳碌命,不过等忙完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作为肝人格,似乎最忙碌的事情都是交到他手里。

 送走了桑若,厄尔再次拨动起身边的竖琴,所有的琴弦自行跳动着,奏起了巫师世界那吟游般的小调。

 厄尔低声吟唱,唱起了奥里在《我的哥哥他疯了》里写过的一首小诗。

 【善良当政,

 称兄道弟。

 智慧执权,

 抽筋扒皮。

 那今天呢?

 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