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的秋天

 反而是云雯在这个问题上很看得开:“都是上好的贡品料子,又不是打了补丁用了边角料了,有什么好嫌弃的?裁剪、做工、刺绣、配色都上乘,便是好看的衣裳。像我身上这件,我只是喜欢它的花纹和颜色,并不是今年的新睡衣就不舒服了。”

 八贝勒摩挲着手底下滑溜溜的丝绸:“我记得这件是葡萄缠枝纹的……”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你又有了?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着?七月十三,今天八月十八,都过了三十五天了。”

 云雯小心思被戳穿,有些窘迫地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小小声地说:“还没个准数呢,我就想讨个好兆头。”

 葡萄多子。

 同一个被窝里的男人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开口道:“是有了,刚着床。是个儿子。”

 云雯:“……爷在故意逗我吗?脉都不摸隔空就断?”

 八贝勒笑了笑,揽着媳妇闭上眼:“睡觉!有身孕的人了,再不许自己去窗口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