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于是,陆云筝每样留了点儿,其他的,让人给谢长风都送过去了。

    ……

    吕盛安也看了那本《制碱法》的誊抄本,果真晦涩深奥,不愧是孤本,也难怪能勾的那两个老家伙往宫里跑。看看其他那些个爱书如命的大臣们,都已经挪不动步了。

    亲眼见过之后,吕盛安这才稍稍放了心,只要不是谢长风又在暗地里搞事就行。

    吕静娴却不这么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儿的女儿,吕盛安难免有些心疼,道:“那书我也看了,并无不妥之处。”

    “爹爹都读不懂的书,世上又有多少?这本就是最大的不妥。”

    吕盛安想说,你爹我读的书还真不够多。

    “爹爹莫不是忘了,皇上和贵妃去了一趟长临观,生出多少事端?”吕静娴虽然被困在凤仪宫,但该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便是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长临观怎么就突然出现那么一大片成熟的土豆?女儿虽不通农务,却也知道,野生的作物可不会高产。”

    吕盛安道:“此事大家早已彻查过了,确是人为,但那三人与皇上并无关联,只是碰巧罢了。”

    “女儿不信,世上哪有如此巧的事呢?”

    “但此事已成定局,便是曹国公也没继续追究了。”

    吕静娴道:“陆云筝自长临观回来,又是全新的衣裳首饰,又是那白玉洁肤膏,如今皇上还寻了本孤本。长临观早就被先帝清过一轮,不知烧了多少好物,这十年间少不得还会被那些个奴才淘几轮,哪儿来这许多的好东西留给他们去寻?”

    “大家何尝不是心知肚明,但贵妃弄出来的都是些小玩意儿,皇上手里那孤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是想要弹劾,也无从下手啊。”

    吕盛安长叹一声:“君臣到底有别,即便皇上再忌惮我们又如何?即便他平日里再温顺听话又如何?当真豁出去天子一怒,谁又敢直面天威?你小舅舅不就是前车之鉴?便是那曹延马,不也没能保住脑袋?”

    吕静娴默然良久,才轻声问道:“舅舅家,还好吗?”

    “命是保住了,但家产都没了,其他人都还好。倒是你娘,眼睛哭伤了,我怕你们见了面又得哭,没让她来。”

    “娘一辈子没受过委屈,这次的打击委实大了些。”吕静娴也擦了擦眼角:“只要人在,将来总会东山再起。”

    “我也是这么说的,只要你我不倒,咱们有的是机会。”吕盛安道:“你娘其实也挂念你,要不是见了你的亲笔信,她得一直跟我闹。”

    “这些日子,爹爹都苍老了。都是女儿无用,帮不了您。”

    吕盛安道:“说什么糊涂话,你被太后那般对待,我都不曾帮到你。说来,为何不让我弹劾曹家?便是太后,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吕静娴摇头轻笑:“若非女儿老老实实受了这一场委屈,煜太妃又岂会亲自出马与太后对上?”

    父女两说了好一会儿话,吕盛安便起身要走了。

    临告别时,吕静娴道:“爹爹,君臣虽有别,但也并非人人都是背信忘义之辈。飞鸟尽、良弓藏的事,也非人人都能做的,小舅舅他不会白死的。”

    吕盛安下意识抬眼,看到女儿平静无波的眼眸,下意识应了一声,直到走出凤仪宫,后背渐渐窜起凉意,女儿她,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