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

  路半夏盯着面前的屏幕,他不提地敲击键盘,电脑不是工具而是乐器,屏幕上的一个个字是他写出来的乐谱。

  顺序打乱,重新编织,视角剥离。要保持故事的完整性,要保持读者的注意力,要保持叙事的逻辑性。

  路半夏的大脑在飞速旋转,他在数学分析课上绞尽脑汁开动的功率甚至不足现在一半,超负荷本该是痛苦的,可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追逐着太阳的野马,他的身后是一串纷飞的火星。

  “电量不足,请及时充电。”

  直到耳机里传来电量缺失的提示音,路半夏才从这种近乎魔怔的状态中突然抽离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下已经昏暗下来的窗外,还有稀稀拉拉的工位,深吸一口气。

  他的身体是疲惫的,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沙柳说的方法是行得通的。

  这个从另一个人嘴里讲出来的故事很精彩,精彩到路半夏自己都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不要说疲倦,现在停下来码字对路半夏来说简直就是种折磨。

  就在他打算起身,来一杯咖啡续命的时候,忽然觉得桌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于是路半夏俯下身子,向桌下看去。

  于是他看到一张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