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昨天、今天、明天

  本来周一华还是要请李之鱼吃饭的,但是被李之鱼以还有事的理由给拒绝了。

  他确实还有事,《昨天今天明天》的思想内容还没有总结,晚上还要跟着白冰冰学画画,没什么时间出去吃饭。

  最后一行人在央视食堂吃了顿便饭。

  周一华开车把李之鱼和白棕以及赵子扬送回了办公室,白棕和赵子扬一人抱了一箱无糖百事可乐,放到了李之鱼办公室里。

  李之鱼拆开,是金属罐装的,他最喜欢的包装。

  迫不及待地打开一听,一口气喝光,李之鱼长舒了一口气,又拿出来了几听可乐放到了冰箱的冷藏室里,开始一边思考《昨天、今天、明天》这个小品,一边等待着白冰冰上门。

  如果说《主角和配角》是李之鱼前世历史上,纯粹逗乐小品的巅峰之作的话,那么《昨天,今天,明天》就是春晚又红又专这种小品的顶峰了。

  “改革春风吹满地,华夏人民真争气。”

  “粮食大丰收,洪水被赶跑。”

  “国外比较乱套,成天勾心斗角。”

  “纵观世界风云,风景这边独好。”

  这些略带着歌颂的话语,被“白云”、“黑土”两位“朴实的农民”在舞台上说出来,却没有任何尴尬,反而非常容易引起共鸣。

  李之鱼觉得哪怕是自己穿越前的2021年,这首诗都能用,国内洪水别干跑,国外成天乱套,风景这边独好。

  其实李之鱼觉得这才是春晚小品的最高境界,又红又专。春晚本来就应该是一台以联欢为主,宣传为辅的联欢会。

  这样的小品既达到了宣传的目的,又非常的有趣,没有早期作品的完全放飞纯粹搞笑的不合时宜,也没有后来转变成“纯粹为了宣传”的尴尬和不自然。

  可谓是主旋律小品的巅峰之作了。

  所以张岩一直不怎么认同后世的许多小品让人觉得尴尬是因为“宣传”的关系。

  当然有,但绝不是主要关系。

  首先,春晚是必须要将“宣传”的,不讲就是不合时宜。

  当然也可以不讲,只要质量上佳,也可以不讲,但是绝对不能有“不合时宜”的东西出现。

  前世鲁迅先生曾经讲过一个精彩的小故事:

  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合家高兴透顶了。满月的时候,抱出来给客人看,——大概自然是想得一点好兆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他于是得到一番感谢。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

  “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但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

  这个故事的本意如何不管,但是也算是说出了说话要合乎时宜的重要性。

  春晚这样的大舞台,肯定不能讲荤段子。

  比如前世著名的相声大师郭德云先生,平时没少讽刺所谓“只会三段儿”的非“非著名相声演员”。

  但是自己到了春晚上,讲了三十八分钟,结果反响非常一般,现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笑。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习惯了在剧场讲荤段子逗乐的他,已经失去了那种在春晚说出“合乎时宜”又兼具搞笑相声的能力了。

  而《昨天、今天、明天》的能火的根本原因在于小品这一存在于特定场所及时间需要特定氛围的艺术形式。

  对演员演技,台词剧本,现场气氛和观众互动等等,有着极高的要求,远非一般演员所能驾驭。

  而小品更重要的特征是一定要突出喜剧效果,而好的喜剧演员更是凤毛麟角。

  一部好的小品,但凡有一句台词,演员的一个表情或者动作让人感到尴尬不自在,那一定是一部失败的作品。

  好的作品一定要如行云流水一般,让观众彻底忘掉演技这回事,你演的是一对东北乡下老头老太太,大家就会发自内心的认为你就是一个东北乡下的老头老太太。

  这中间少不了各种细节。

  例如李之鱼记得“白云”在《昨天今天明天》里的盘着一条腿坐在椅子上的神态,很形象的体现出了一个东北乡下老太太,习惯了在抗上盘腿坐,来到电视台接受采访时候自然的动作。

  《昨天今天明天》这部小品,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一流的台词剧本加上一流的演员演技再加上借着当年大火的《实话实说》。

  巧妙地利用访谈类节目与观众互动的自然亲近感,都让这部作品成为了小品史上难以逾越的高峰。

  《实话实说》栏目李之鱼使用《编辑部的故事》代替的,相信在观众好感度上应该不会差,甚至还会比原版好上许多。

  而这次充当采访人的可是葛强扮演的东宝。演技要比原本身为主持人的崔化钠强上不少,李之鱼也加强了他的戏份。

  此外还有原版自带的方言和普通话之间切换带来的笑点,以及各种俗语、歇后语、押韵等的大量应用,李之鱼都没有改。

  《昨天、今天、明天》里还穿插着各种反差和对比,在李之鱼看来,这些反差的对于是这部小平笑点的核心内容。

  比如最一开始的自我介绍中白云黑土,老公与老母的对比,猪腰子脸与鞋拔子脸的对比。

  薅秃的小羊与其他羊的对比,挖SH主义墙角与薅SH主义羊毛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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