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屠神
摆渡使浑身一僵,循着身影望去,一道白影如鬼魅般蓦然出现在命晷一侧。
“吕长欢?”
这个名字在他眼里,曾经还不如一只蝼蚁。
只是此子从开始吸收江山紫气,一直到被废去修为后,居然奇迹般开始重新修炼并且迈入陆神谪仙,这才有所留意。
可摆渡使千算万算,都不曾想到千万年间第一个闯进墟殿的凡人,竟然会是他!
而且此子体内蕴含的神息,不正是之前建木祭坛上爆发的那股磅礴伟力吗?
“这,这怎么可能?”
惊慌失措的摆渡使颤抖地吐出一句话,平日里那副泰山崩于前的自若,早已荡然无存。
吕蛮子双眸迸火,脸上挂着一副毫不遮掩的愤怒。
不论是于己恩重如山的傅老,还是那一顿痛入骨髓的鞭子,自来到这个异世界,他还未曾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恨。
之所以有信心斩杀墟殿神使,也是来源于临行前楚夜的一番话。
从祭坛取回的原神,虽说只能恢复七重修为,却是区别于其他三界诸神的神境。
神境之间,分为先天与后天,作为阿罗天的主人,吕长欢的神境可是先天鸿蒙之气所成就,绝非九重天和彼岸天所能匹敌。
他一重神境,就抵得过任何一位三界神祇的九重!
“傅老关在哪儿?还有荒木鼎……”吕长欢再杀他之前,得问出两件最重要的事情。
摆渡使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侧身努了努嘴言道:“大殿后面便是墟山!”
面对眼前实力超凡的吕长欢,摆渡使心知肚明自己的死期将近。
以他如今的修为,除了主君修罗伏藏外,别说自己,就是四大神使加一块,也是白搭。
从吕长欢后来的种种行迹中,几乎得罪他的凡间高手,都被挫骨扬灰。
“哎,早知如此,何必留下这个祸根!”摆渡使心里一叹,双眸紧闭,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吕蛮子瞄了眼大殿后,问道:“荒木鼎呢?”
“哼!别以为你凭着这股神息就可以在彼岸天横行无忌,荒木鼎在主君手里,没人可以取走!”
摆渡使挺直腰板,在生命最后一刻将头颅高高昂起,壮怀激烈。
俄顷,随着一道剑光闪过脖颈,顿时天旋地转的摆渡使没有感到一丝痛苦,眸子里的天机命晷顷刻间变成了脚下冰冷的石板。
而后一双不甘的眼睛缓缓闭上,神魂俱灭。
吕长欢收回无垢剑,拎起他的人头瞅了眼,轻蔑一笑。
一直以来,他视墟殿神使如不可逾越的鸿沟,别说斩杀,就算斗上几个回合也是痴人说梦。
没想到从建木祭坛取回的原神,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强大。
今日这幅场景,一如当初傅老在御马湖畔时,面对鬼神一般的摆渡使那束手待毙的样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而此时,从偏殿赶来的三大神使,瞅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石雕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可是神境八重的摆渡使,接管极动天的长使,主君修罗伏藏的十二弟子之一。
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留下,就这轻易被人摘去首级?
缓过神儿的洗墨童突然狂吼一声,手心托着的那方砚台瞬间明光乍现,如一团五彩焰火般掷向那道白影儿。
再是看不惯趾高气扬的摆渡使,可毕竟同出一门,怎会看着师兄惨死而无动于衷。
吕长欢不急不缓,白色袍袖清扬,面对飞驰而来的墟殿法器挥出一道真气,轰的一声,碎裂声响彻大殿……
洗墨童一愣,继而满目惊恐。
神砚可是主君亲赐的彼岸天无上法器,就连月轮天的圣子楚夜也得避让三分,眼前这小子究竟是谁,居然如此轻易便毁了它。
怒不可遏的洗墨童像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也不管对手实力究竟如何,三四尺的身形猛然一跃,双掌平推,凝毕生修为于掌心,誓要一击即中。
旁边一袭灰布麻衣的修月人本想拦阻,可惜为时已晚。
还没到吕长欢身前一丈,洗墨童像是撞到了一堵透明的气墙,侏儒般的身躯“砰”的一声重重跌落地面。
随之而来的,是神秘人手腕儿银镯幻化出的一柄飞剑,急速划过他的颈部。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殿门口的剩下两大神使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瞧见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至残破的廊柱下。
吕长欢瞥了眼长相酷似洛千仟的大傩神,以及脸色如纸般苍白的修月人,缓缓道:“你们二位打算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墟殿之中,他只接触过摆渡使,剩下的三大神使今儿个还是头一回见。
老话讲爱屋及乌,仇恨这东西也一样。
四大神使今日一个不能留!
修月人旋身盯着桃面煞白的师妹,眼神中没有一丝死到临头的恐惧,反而是恋恋不舍。
看得出来,这二位的关系不同寻常。
俄顷,修月人冲着吕长欢怒喝一声:“彼岸天只有战死的天族,没有自戕的懦夫!”
说话间,他手里瞬间多了一颗耀眼无比的白色珠子,拳头大小,通体晶莹。
而吕长欢手腕儿的无垢剑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也开始便的白芒骤现。
月屑神珠的彼此感应,所绽放的耀芒一时间将整个极动天大殿,笼罩在一片白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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