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反进

  风池按照自身所思,制定了一套万一遇到羊头人的可行之法。

  可惜的是,他对于羊头人的实力没有清晰认知,存在极大短板,他当时魂游地府,神识不全,无法准确定位羊头人的境界,对方还没来得及施展更多神通他就带着赵冲逃之夭夭了。

  他反复思索当时两人交集时的一幕,越发觉得羊头人非同小可,段虎、汤宝二位前辈论单打独斗怕都不是其对手,二人合力或可与之一拼。

  麻烦确实很大,机会亦在紊乱中露出曙光,接下来,就看自身气运如何了。

  气运一事,虚无缥缈,风池目前的浅薄修为还真触摸不到。

  “福生无量……”风池暗呼道号。

  不消片刻,不远处传来衣袂破空之声,确是依娜和张伦踩着飞剑急速而来,神色不宁。

  二人这般毫无顾忌,完全暴露在洞窟中心处的姿态,让风池眉头一皱,霍地站起。

  “怎么了?我姐呢?”风池所说的是上官媚,她跟依娜是一组的。

  “她和我哥在后面……在……”依娜居然是用传音术回答的,似乎是担心自己嗓音惊扰了什么,且上气不接下气,显然二人是一口气赶回来的。

  “风兄,大麻烦……”张伦收了飞剑,一跃而下,急道,“我们大概遇到阴兽门的人了……”

  “什么?”风池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嗓门。

  “千真万确,我们往下查探的时候,遇到一大队修士,他们袍服和我们不同,而且其中夹杂着几头阴兽。”张伦说完,瞟了一侧正趴在地上的四足怪一眼。

  “跟我的坐骑一模一样?”

  “略有不同,可同样浑身冒出阴寒之气。”

  “我姐和你兄长呢?”风池转向依娜。

  “应该快回来了。”依娜很焦灼,踮起脚尖朝身后张望。

  “奶奶的,阴兽门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风池伸手对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一通猛挠,这才刚思量着怎么对付羊头人,居然又碰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背时,喝冷水都塞牙!”依娜的解释简单粗暴。

  “风兄所言有误,也许是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伦思维缜密,倒是处变不惊。

  “你说那面镜子,导致我们进入了阴兽门执行任务的幽闭之门内?”风池问。

  “所有的幽闭之门都处于地下,本源为一,之前的剧震或许导致原本不相接的地方联通了,否则如何解释那些拿着玄铁器不人不鬼的东西?”张伦眯着眼睛瞅着风池,正色道,“虽然风兄一直藏着掖着不吭声,但从那些东西死亡后留下的魂,我已经能猜到一些端倪。”

  “你知道了也好,那些鬼东西我叫它们鬼胴。”风池点头道,“连鬼胴都能窜出来,唤灵宗和阴兽门的掌控范围接壤,遇到自也在情理之中。”

  依娜有些听不懂二人对话,蓝眼睛里满是疑惑。

  “呵呵,风兄有没有想过,唤灵宗和阴兽门明面是正统之争,暗地里或许是资源与势力范围之争?只不过两宗同为中土八大上古宗门,讲究脸面,不便把底给泄露出去。”张伦此言一出,足可见其睿智。

  “有道理。”风池赞同,把四足怪往铜环一收,疯狮战舟却放了出来,“你们在此休息,我去接应我姐和古雷,如果公孙左返回,原地等待即可。”

  “小心!”依娜见风池出马,大为宽心。

  风池点了点下颌,算是回应,跃上疯狮战舟,如一条游弋的鱼,仅贴着地面尺许左右在石林中穿梭。

  现在鬼胴和阴兽门弟子都出现了,不仅意味着风池自己,也包括他视为手足的师兄弟们都面临极大危险。他不得不万分小心,步步算计,从现在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尽量避免犯错。舟行速度不是很快,既节省法力,又可避免破空声。舟贴地而行,以参差不齐的石林为掩护,可躲开他人目测。一旦遇到不可抗力,风池亦可全力催动战舟,快速逃遁。

  没过多久,风池放开的神识捕捉到了前方的上官媚和古雷,二人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正小心翼翼的往外查探。

  “是我。”风池首先对上官媚传音,随后收敛神识和自身气息,缓缓靠近。

  上官媚秀美的脸庞浮现一抹欣喜,葱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本来风池心中还存留有几分希望,如果只是遇到羊头人,这一劫存在躲过的机会。

  阴兽门弟子的意外出现,却给他心中蒙上了阴影,他觉得自己小看了劫难的力量。

  如果将羊头人比作一,阴兽门比作二,他觉得应该还有三。

  三是什么?会不会是自己难以逾越的坎?他不知道。他看着上官媚飒爽的样子,有时很难把她和当初在鲫鱼山静心观那个说话脸红的美娇娘联系起来,她和周彤、赵冲三人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了自己,至少目前还过着相对安稳的日子,不会遭遇目前的危噩。

  风池透过岩石缝隙,向上官媚示意的方向望去,离他们五十丈外,熔岩汇聚成塘,塘中矗立着一块巨石。

  石台上大约有二十来名阴兽门弟子,有二人负责警戒,其余则盘膝在地,似乎在恢复法力,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在他们周围空中还漂浮着四头长有羽翼的阴兽。

  也就是说,这群人中至少存在四名难缠的核心弟子。

  他们选择熔岩之塘盘踞,可借助热气与光亮破解魑族的隐身之能,同时,若遇意外熔岩之池可以阻碍或延缓敌人的突然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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