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花缘镜

 帝姬也眼巴巴地望着他。

 眼底透出点亲近留念。

 辛敖觉得怪。

 太怪了。

 他一琢磨,哦,难道是因为叫太卜择了吉日后,他们怕以后成了婚,因为于礼不合,就不在宫中住了?怕想他是吧?

 辛敖咂咂嘴,又觉得有点高兴。

 不过又觉得这俩小孩儿太傻了。

 哈哈,难得辛离比他蠢!

 辛敖拍了拍隋离的肩,沉声道:“怕离开寡人是吧?”

 乌晶晶身形一僵,难道他猜到啦?

 不应当啊……

 辛敖一笑:“你们瞧寡人何时遵循过那些劳什子的规矩?等你们成了婚,到时候还是一样要住在王宫。哪里会离开我呢?辛离便搬到白虎殿来。到时候离着寡人也更近了。”

 辛敖高兴地说着。

 乌晶晶却险些绷不住又掉两颗泪珠子。

 最后还是隋离应了声:“嗯。”

 “走吧,去吃饭。你们两个真想要饿死啊?”辛敖站起身,顺势把乌晶晶从隋离膝上拎了起来。

 辛敖有点酸。

 帝姬小时候都是趴他膝盖上呢。

 不过想到辛离现在也很爱他。

 辛敖也就没那么酸了。

 唉,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隋离很快也一同起了身。他们一起去用了饭。

 辛敖还要忙着去处理政务,他站起身,道:“下午辛离不用随我去了,好生歇息吧。”

 隋离点头,也没有拒绝他。

 这厢辛敖跨出门去,面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他想了很多可能。

 但他还是觉得,帝姬与辛离有事瞒着他。

 而且……是一桩大事。

 这事恐怕……还与他有关。

 这厢乌晶晶歪头看隋离:“咱们还接着想法子吗?”

 隋离望着辛敖离去的方向,道:“他应当有所察觉了。”

 乌晶晶一呆:“察觉什么?”

 隋离抚了抚乌晶晶的面颊:“你的难过都快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变成江河了,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乌晶晶蔫了蔫,便更觉得难过了。

 也许等他们消失那一日,辛敖才会惊觉今日他们为何会这般。然后那时候,辛敖会不会难过呢?

 乌晶晶想了又想,禁不住出声道:“我们不如……”

 隋离几乎与她一同开口:“我们将这件事告诉他罢。”

 嗯。

 想得一样!

 但是……乌晶晶又揪住了隋离的袖子:“能说吗?”

 “父亲行事粗鲁,实则在你我的事上,分外心细。与其将来叫他痛苦疑惑于我们为何突然消失,不如告知他事情本来的原委。”

 现在已经不再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总要担心别人以为他们是怪物了。

 乌晶晶抿了下唇:“我是说,花缘镜……会不会不许我们说这样的话?”

 隋离:“试试。交给我。”

 乌晶晶点了点头。隋离向来是值得被倚靠的。很多事他好像都能做到。

 另一厢的辛敖还在担忧于,要怎么才能从这二人口中挖出真话来。

 辛离心思重,城府深。辛敖都自觉,两个他还不一定有一个辛离的城府深。哦,当然那也可能应该是叫做脑子好使。

 反正从辛离这里是挖不出什么来的。

 帝姬呢?

 天真烂漫,倒是好套话一些。

 但辛离若是嘱咐了她,她就定然守口如瓶。

 辛敖发愁了半日。

 等熟练地处理完手头的政务,他也才惊觉,自己好像愈来愈像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了。

 虽说如今提到政务头疼还是一样头疼,但处理起来也有几分游刃有余了。

 他站起身,转念一想。

 对啊。

 寡人是皇帝!还是他们的父亲!

 寡人可以当面逼问他们二人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辛敖当即也不发愁了,迈步如飞,直冲着白虎殿而去。

 白虎殿里已经点起了烛火。

 辛敖一进门,便见帝姬二人端坐在桌案前,像是……在等他?

 气氛登时便显得有些肃穆了起来。

 辛敖心里一凌。

 寡人还未逼问他们呢,他们这般模样倒像是要逼问寡人一样。难不成还是为前朝的事?不不,帝姬既然不提了,那便说明那些事过去了。

 辛敖走过去,当即摆出父亲的凶悍姿态,踢了踢他们的屁股:“坐下去,让你爹坐上头。”

 乌晶晶面颊鼓了鼓,还是乖乖往下挪了挪。

 辛敖便如愿坐在了二人中间。

 不过他心更沉了。

 帝姬这么听话,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有一件事,极为重大,思前想后,决定告知父亲。”隋离起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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