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开始作妖
然后开始了跟着陵长昊一剑一招的比划。
其他做师尊的,都是把徒弟先扔到内门弟子学堂把入门剑法学完了再拎回来开小灶。陵长昊这么个剑尊亲自一招一式教导一个初学者入门剑招简直是大材小用,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弟子,也该诚惶诚恐认认真真的学,然后不用多久就学会了。
但巫越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没把技能点在练剑上,陵长昊已经演练得很慢了,巫越就算是依葫芦画瓢都学不会,干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陵长昊,脸上明明晃晃的写着:你教的真的是人能学的?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天赋不行。
陵长昊也不恼,依然很耐心的纠正巫越的动作,见成效不大后,直接站在他的后面,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招一式亲自带着他演练。
巫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包围在暖融融又很让人舒服的气息中,他甚至能听到耳边传来两个如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那个急促的像是被鬼追在紧急敲门的是自己的,另个一依然沉稳如同暮鼓晨钟的,不用说是陵长昊的。
就连身体都不被自己控制,跟着他一举一动,一剑一划,前进后退,跳跃转身,挥剑。最后停下,巫越脑子全是一团浆糊,刚才演练的是什么招式完全没有记忆。
巫越很诚恳的看着陵长昊:“师尊,我们再来一次,刚才太快了,我还有一点没看清楚。”
陵长昊定定的看着他,看得巫越有些心虚了,才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再演练一遍,这回速度慢了许多。
结束后,巫越:“还是有些不记得。”
陵长昊于是又带着他演练一边。
巫越:“还是差一点。”
于是陵长昊又又带他演练了一遍……
如次循环反复几次后,陵长昊还没觉得烦,巫越就像受不了了,把剑一扔,这个人瘫软无力地靠在陵长昊的怀里,“不行,太累了!我不练了!”
陵长昊给他顺了顺头发,无奈道:“你总共也才练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我扶着你练的,你都不用出多少力气。你其他峰的师兄弟们每天就得自己挥剑至少三千次,把整套基础剑法演练完十遍。你现在连一招都练不完。”
巫越一听,吓得魂魄都要炸裂了。
人总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巫越从有意识开始便开始接受血炼的改造充满了怨魂血煞的血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身体和神智,就算是换成任何一个成年人接受这种折磨那也得疯。
若不是有沈凝舒一直在鼓励巫越坚持,无论情况多么恶劣,哪怕她自己也自身难保,甚至是她才该是最恨巫越的人,也依然坚持给予他最后母亲的爱护、信任和鼓励——那是巫越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唯一能感受到的真挚的善意和关爱——巫越早就在那样的折磨中和以前那些血咒师一样彻底丧失感情,冷酷嗜杀的怪物。
多年的隐忍承受,他早就觉得自己对再大的痛苦都能麻木的忍受,然后做到面不改色,如同常人不让人发现一点端倪。
但突然间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不用在承受这些痛苦。他也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这种舒适的日子对比以前的痛苦来说,简直不要太美好,他愿意一直这么舒服下去,永不改变。
可现在陵长昊却告诉他,他得练剑,练剑的累和苦比起以前受到他的痛苦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已经尝试过舒适滋味的巫越来说,那简直就是山珍海味里放了个毫无味道的白面馒头,他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山珍海味他不香吗?
所以什么勤奋刻苦人设全都见鬼去吧,他要把他十八年没有享受过的舒适全部补回来,所以谁都比别想让他练剑,就连陵长昊也不行!
巫越直接在陵长昊的怀里撒泼打滚,:“我为什么要学他们?他们是修士,一天别说挥剑三千次,就算是三万次第二天也能活蹦乱跳。我只是个凡人,一个没有灵根,连塑造灵根都失败的凡人,你们眼中的废物,我再刻苦有什么用?练多了能和你们一样成为修士,跟你一样厉害?”
陵长昊被他说得心里难受,声音低低的道:“别如此妄自菲薄,我会想办法帮你塑造灵根的。”
巫越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你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的身体根本就不能承受灵力的梳理改造,外表的皮肤尚能用法衣保护,可内里的骨肉经脉呢?用什么来保护?那是百倍千倍的疼痛,你能替我承受吗?”
若是以前他还能眼睛眨眼不眨的说,这点小痛算什么。现在的他,想想,还是算了。为什么他要自讨苦处?
巫越的质问直戳陵长昊心中的痛处,让他平静漠然的眼瞳里染上了几许暗伤,“抱歉,我没法替你承受这些。”
巫越乘胜追击:“你就承认吧,我就是毫无修炼可能的凡人!”
陵长昊,沉默了许久,郑重的道:“我会用我的性命去守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一点伤害。你的寿命,我也会想尽办法帮你延长寿命。”他甚至已经想起了古籍上记载的一种可以分享寿命的契约。
巫越面上感动,心里冷笑,说得好听,当年你不也一样对我娘和沈家说过,救命之恩永生难忘,以后但凡有需要之处,必定尽我所能。结果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为了救那些陌生人和得到一个正道之光的虚名,而忘恩负义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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