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胆儿肥了

    陵长昊难得的为自己所为感到后悔。

    陵长昊带着巫越离开后,霜天晚看着一旁呆木木的小徒弟:“你还是死心吧,你就不适合学剑,你的天赋更适合学医。”

    小徒弟也就是张启顺立刻红了双眼,有些抽噎的道:“可是巫越的天赋更不如我,宗主为什么宁愿要他也不愿多看我一样?难道就是因为我不如他有个好母亲?”

    他一直都站在霜天晚身旁,而陵长昊一颗心都放在巫越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或许注意到了,但在其心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无需在意。

    他也不是多么喜欢剑术,想学剑那是因为他是十五年前东海边那场海难的幸存者,当年他和父母就在其中一艘船上,亲眼看到遮天蔽日的海怪突然冒出来肆虐屠杀。

    他永远都记得在最绝望的时刻,天上一道红色剑光飞来直接斩杀了一头巨大的海怪,有仙人踏空而来,威吓群兽。

    自此之后他一直都将仙人的英姿牢刻在心,日夜不辍苦练剑术,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为仙人那样的强者,或者进入九玄宗,成为他的徒弟。

    可如今现实却告诉他,他最适合的是学医,而他最崇拜的仙人宁愿要收一个没有任何天赋的废物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霜天晚轻拍小徒弟肩膀,安慰道:“你不是输在出身,而是输在欠债上。你欠宗主一条命,但宗主却欠了巫越不止一条命。”这就是欠债和被欠的差距。

    “所以任你天赋再好,身世再怎么了得,终究比不过亏欠二字。”

    张启顺很懵懂,不明白霜天晚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霜天晚于是就将十五年前的事情一一告诉他,听完后他完全呆滞了,宗主当年是为了去东海救人没有亲自去救沈凝舒,才导致沈凝舒乃至沈家没有及时得到营救,最终殒命,巫越也落在花含烟手中受尽了非人的虐待。

    而他则是十五年前东海的获救者。真要说起来,他也亏欠了巫越和沈家,既得利益者的他有什么资格恨巫越?

    张启顺心情复杂至极。

    钧天殿,巫越缓缓醒来,脑子迷糊了一瞬,才渐渐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顿时身体就是一僵,他那时候神智癫狂,满脑子都是对陵长昊的恨意,完全忘记了掩饰,把自己的仇恨□□的暴露在陵长昊面前。

    现在陵长昊肯定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说不定还猜出了他血咒师的身份,一瞬间,他连和陵长昊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这时候房间们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巫越立即条件反射的要跳起来戒备来人,没想到身体才起到一半,就浑身痛得跌了回去,嘴里直吸气。

    陵长昊一个闪身到了床前,抬手暗中被吓得又要起来的闪躲的小徒弟,声音比以往要更加温柔:“别怕,你现在得好好休养,不要乱动。”

    原以为会看到陵长昊冷漠拔剑的巫越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陵长昊出乎意料的态度,呆呆的问道:“你不生气?”

    陵长昊很温柔的将他扶起来,半靠在床头上,还在他的后背上塞一个软枕,全程动作非常轻柔小心翼翼,好像巫越是一个一碰就会碎的珍宝。把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的巫越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心里的戒备散了不少都没有发现。

    陵长昊看小徒弟没有那么强烈的戒备了,才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低低的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复杂而沉重,包含了他所有的愧疚和无奈。

    巫越垂下眼,双手紧紧捉住被子,骨节都发白了,声音有些干涩:“哈,师尊这是做什么呢?怎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话音未落,宽厚的手握住了他的两只纤细脆弱毫无血色的手,将它们轻轻的掰开,陵长昊宠溺又无奈的道:“别那么用力,在药池里就痛得要跟我拼命,明明平时也是一样的痛,怎么就那么能忍?”

    说着手上变出了一个水蓝色透明的圆球,只是轻轻地贴在巫越的额头上,圆球就立刻融化成一块薄膜,紧贴这巫越的皮肤,将巫越全身上下都包裹住,就连头上的每一根发丝都照顾到。但表面上看起来看不出任何异状,只有巫越能感觉到自己的触感变得没有那么敏感了。

    “这是我特意找练师弟炼制的紧身防护衣,穿着它,你就不会再轻易被伤到了。“陵长昊温柔解释。

    没办法,小徒弟的皮肤太过敏感,即使只是被轻轻刮一下,对于别人来说是挠痒痒,对于小徒弟来说也许就是挖肉刮骨之痛。

    巫越却是浑身一僵,一点都高兴不起,心底里的戒备又提到了最高处。

    陵长昊这是什么意思?发现了他的身份,又因为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暂时不想杀他,可又要哄住他不能让随意放纵他伤害其他人,所以就弄出了这紧身防护衣,说是保护,其实就是为了不让他割破自己的皮肤放血?

    血咒师不割破皮肤放血还怎么进行诅咒?

    巫越心里冷笑,如果陵长昊是打着这个主意,那只怕要让他失望了。

    他故作惊喜的道:“多谢师尊。”

    陵长昊无奈抬手指着小徒弟水灵灵的双眼,他难道不知自己的着双眼睛虽然很迷人,还能轻易制造出楚楚可怜的效果,可他的眼神永远最真实诚恳的反应着他的内心,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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