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咒
剑芒悄悄只是割破了脸上的一点皮,有鲜血像断线的玛瑙珠子落下,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接住。
巫越感受到血珠里蕴含的澎湃咒力,嘴角愉悦的微勾。
这样子落在张启顺眼里就是算计得逞的样子,当即怒道:“你以为自己撞上了装受伤就能迷惑宗主让宗主偏心你?那你就错了,宗主明察秋毫,大公无私,绝不会被你这恶心的小伎俩迷惑。如果宗主因为偏帮你而罚我,我就把头砍下来以死谢罪!“
话刚说完,巫越手上的血珠已经干了。
巫越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是,他都还没有下咒呢,不用这么上赶着来找死吧?
血咒师鲜血里蕴含着强大的咒力,就算血咒师本人不想伤人,但有时血咒师自己或者其他人这时不经意说出的话,都有可能牵动鲜血里的咒力,形成诅咒。
所以当张启顺把话说完的时候,诅咒已经开始了。
巫越不确定陵长昊会不会偏帮自己,但他能确定的是,若是不做什么,不用出这个弟子堂,张启顺的头就会掉下来,还会是被他自己意外或是发疯砍掉的。
到时候这诡异的情况肯定会被九玄宗那些长老们怀疑,进而怀疑到他身上,那就不妙了。
因此他很认真的道:“也不用你把头砍下来,只要眼歪嘴斜手抖脚软倒霉的过七天就行了。”这是他常常被莫寒和清影气到了拿出来恶整他们的话,说顺口,一秃溜就说了出来。
这样子和这番话放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的挑衅。
顿时不少早就看巫越不顺眼的人怒了,人家张师弟都还没说你什么了,你怎么就开始咒骂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言不合就开始咒人,跟个无知村妇似的!“
“你别以为你是宗主的徒弟就可以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宗主最是注重规矩,才不会由着你胡来!”
“哎,元师弟你让开,别拦着我们,今天就让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好好跟他将讲讲什么是宗规,什么是尊敬师长友爱师弟。”
元思翊拦在巫越面前急得团团转:“师兄师弟们,你们冷静,小师兄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说错话而已。你们就原谅他吧。”
旁边还有不少看戏的,这时候笑嘻嘻地起哄:“元师弟,别紧张,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不会拿你的小师兄怎么样,只是提点一下他该怎么做人,宗主知道了也会赞许的。”
“巫师弟不用紧张,我亲眼看到宗主和凌长老离开宗门了,不会那么快回来的。”
巫越感到脸上的血也干了。
巫越:“……”
然后一个低沉如同炸雷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一僵,缓缓转头,还能听到脖子太过僵硬骨头咔擦咔擦的声音,就见陵长昊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像顶天立地的巨人,而他们是在举人面前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的矮子,大气不敢喘。
巫越在转过头前,就已经条件反射的在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然后落在陵长昊的眼里就是,周围的弟子们非常嚣张狂妄,而被围在中间的巫越特别的楚楚可怜,像只被欺负后不敢吭声的小猫崽。尤其是他白皙的脸上一道红色的血痕非常的刺目惊心
陵长昊久违的感到一股气凝滞心口不上不下,让他的气势更加可怕:“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你看看我看看你,还是张启顺自认自己没错,鼓起勇气站出来,挺腰抬头,大声道:”启禀宗主,是巫师弟故意弄伤自己,意图陷害弟子,还出言诅咒弟子,其他师兄弟认为巫师弟做的不对,想要跟巫师弟好好说说,仅此而已。“
巫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柔柔弱弱的,脸上刺目的红痕更显得他娇柔可怜:“是我的错,我不该看到师兄的剑刺过来,就害怕得闪躲,反而把自己给弄伤了。张师兄不是故意要伤我的。“
陵长昊眼底一一沉,浑身气息更冷了,淡淡的看向张启顺,“你拔剑对着他了?”
张启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非常可怕的凶兽盯着,终于没法那么理直气壮了,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只是想要吓、吓唬他一下。”
陵长昊扫了其他人一眼,所有人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你们都是来自九玄宗附属修真世家,入宗前可曾背下九玄宗宗规?”
众弟子终于在陵长昊面前找回了一点自信,声音响亮了不少:“回宗主,都背过。”
这可是九玄宗附属修真家族子弟的待遇,在他们从小被查出天赋上佳的时候,就被定为九玄宗预备弟子,从小就开始接受九玄宗启蒙的教导。所以对于其他地方选来的弟子,他们都有种优越感。
陵长昊漠然问道:“宗规第十戒第一、第二,是什么?张启顺,你来回答。”
张启顺脸色瞬间发白,若放在平时,他能因为偶像记得他名字而兴奋得好几个月,现在他却无比希望宗主不知道他是谁。
他颤抖着声音道:“宗规十戒第一条,凡我九玄宗弟子,禁止同室操戈,第二条,禁止仗着修为辈分欺凌弱小。”
陵长昊又扫了一眼其他人,淡淡的问道:“宗规第十戒第七条,你们背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