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沈方宁一笑置之，谢小宛不懂。

    她自知道陆明琛府中的那个侍妾是什么样的身份，任她多年前还未及笄之时，是怎样的惊为天人，名动盛京。可如今全家倾覆，死囚之女，不敢说出名字的人。

    陆明琛救她，是为了羞辱她。

    何况，也不想想，曾经千娇百宠的顾府小姐，怎甘心为妾。

    这不比杀了她，更狠毒吗？

    “小宛，明日在宴上的百鸟朝凤舞，你准备得如何了？”沈方宁不愿同谢小宛透露过多，这终究是她藏在心中的秘密。

    谢小宛突然被问住，支支吾吾的。她本不善跳舞，却被沈方宁硬拉着来跳这一支百鸟朝凤，她心中知晓沈方宁是好意，想让她在摘星楼的宴会上露个脸。

    可是，她的舞步僵硬，腰肢也没有沈方宁柔软。

    她不好意思得说道：“明婉，百鸟朝凤应是独舞。你才是天家的姑娘，是大昭，是盛京城中的凤凰，理应在摘星楼上，翩翩起舞。”

    谢小宛的一番话，沈方宁很是受用，不自觉的得意了起来。

    但还是佯装失望：“小宛，我辛苦编了多月的舞。况且你我情同姐妹，应当一同来完成这一支百鸟朝凤。”沈方宁这番话说的真诚。

    “那好。”

    “你我姐妹一同来跳这一支舞。”谢小宛展颜一笑。

    她拉着沈方宁的手，两人似乎就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在她心中，明婉第一，爹爹第二。明婉郡主是她心中真正有皇家气度的天之娇女，是谁也不能欺辱和玷污的人。

    ...

    新年。

    盛京城张灯结彩，愈下愈小的雪终于在这一日停了。积雪也快融化的彻底，在火红灯笼，四角宫灯的交相照耀下，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春天。

    这一日，盛京城的群众在摘星楼下欢呼雀跃，想要在祈福的那一刻，亲睹天子的容颜。

    “换上。”陆明琛从头到脚打量着顾晚晚的衣着，微微皱眉。

    过了半晌，随手扔了一件浅红色的长裙，裙下摆缀着东珠，贵气十足。

    顾晚晚接过陆明琛扔过来的衣裙，太鲜艳，太显眼了。按理说，她不是陆明琛的妻，是不能与他平起平坐，共赴盛会的。

    可陆明琛不是个讲礼法的人。

    “王爷，这件衣服未免太艳了一些。”

    顾晚晚小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她许久没有穿过红色的衣服了。

    陆明琛却不同意：“新年，就是应该穿喜庆一些的衣服。不像你整日里穿那些衣服，看着就让人心情不好。”

    顾晚晚：？？？

    她穿的天青色，缥湘色，湖蓝色，怎得还有错了。

    偏偏要穿陆明琛这件浅红色才叫做喜庆吗！

    顾晚晚心中打鼓是一回事，终究还是听了陆明琛的意见，准备换上这件浅红色的衣服。就在她准备动身之时，陆明琛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檀，换衣服还需要回你房中吗？”陆明琛幽幽说道。

    听到这句话，顾晚晚怔住了。回头一想，陆明琛说的好像也对，换个衣服，好像也不用回自己的房中。

    这几日陆明琛似乎是着了什么毛病一般，日日就这幅神情看着他。

    不像是最初冰冷的摄政王，倒像是一个无赖。

    顾□□净利落：“不用。”

    她将褪了最外层的衣服，实在是忍受不了陆明琛的目光了。

    “陆明琛，你把眼睛闭上行不行。”

    谁料，陆明琛却眨了两下眼睛，时分无辜的模样：“为何要把眼睛闭上，有什么不能看的？”

    “没有！”顾晚晚不想和无赖争辩。

    三下五除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换好了衣服。浅红色的长裙穿在她的身上，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既合身，又惊艳。

    陆明琛饱了眼福，将顾晚晚拉过来，困在身旁，贴在她的腰间说道：“小檀，你穿红色好看，以后在府中，日日穿给本王看罢。”

    “天青色，缥湘色，湖蓝色好看。”顾晚晚小声反驳。

    ...

    入夜，各府的马车纷纷在摘星楼下停下。

    经过锦御使的多番检查之后，方可步行上摘星楼。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中宫皇后抱恙，而淑贵妃暂代皇后之职，坐在大昭皇帝身侧。与皇帝一同，为天下祈福，泽被万民。

    礼部的人最先跳脚。

    礼部尚书直言，新帝此举于情不合，于理不合，大昭百年来从未有此先例。

    皇帝却一幅无所谓的模样，看朝廷上争了个鸡飞狗跳，甚至有人提出请摄政王出来做个决断。皇帝端坐在九龙椅上，忍不住发笑。

    这些人最开始说不合礼数，不知参了陆明琛几个折子。

    现在想要请摄政王上朝了？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朕来开这个先例。”

    皇帝的面色上看不清楚悲喜，但他的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本来嘈杂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的只是在心中咒骂淑贵妃是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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