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顾晚晚行至半途,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将军府中。顾南绣没有回来,失踪在了云顶山的层层迷雾之中。
任凭将军府怎么派人去寻,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陆明琛几乎伤重不治,陆家人请了御医,才勉强为他捡回一条命来。
却也落下了终身残疾。
后来,这便成了盛京城的一桩秘辛。碍着将军府的权势,旁人都不敢轻易提及。
...
午间,落雪依旧纷纷扬扬,掀人面上,风寒刺骨。王府中人来去匆匆,片刻闲暇都是难得。
“王爷。”沉月轩外,传来扣门声,与这扣门声相随的是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这样的声音,顾晚晚自然是熟悉的。
语调娇俏,其中可以窥见的多姿婀娜。尾音上扬的柔媚。想必是玉穗伤养好了。
陆明琛已然睡沉,睡颜恬静。眉宇舒展,不若往常冰冷。平常,即使是挑.逗,陆明琛也是冷冷的,仿若孤山雪。
唯独这一刻,不同。
顾晚晚心中不解,陆明琛在她的身旁,也能睡得如此之熟,如此之安稳。
难道他就不怕,她心生歹念,就要了他的一条命吗。
见沉月轩里无人应答,那声音还愈来愈委屈起来了:“王爷,奴婢自知那日鲁莽,惹了您不高兴了。闭门思过了这些日子,奴婢知错了。奴婢熬了银耳红枣汤,想着为爷补补身子。”扣响房门的“笃笃”声渐渐停歇了。
沉月轩内依旧是寂静的。
顾晚晚动作一滞,陆明琛不仅替她拿回了手镯子,还罚了玉穗闭门思过。
她虽不言,心中还是有所触动。如今倒不知该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来面对陆明琛了。
是顾二小姐,还是罪臣之女,亦或是候府奴仆。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将过半晌。
“青墨大人。”
“王爷进沉月轩有段时间了,奴婢怕王爷在里面出什么事情。”玉穗俨然是一副担心的模样,双颊冻的红扑扑的。
众所周知,沉月轩从来是不留人侍奉的。即使是青墨,也只是在沉月轩外候着。王府服侍的人皆知,陆明琛喜静,不喜旁人。
顾晚晚原以为玉穗如此便离去了,却不想她去请了青墨。顾晚晚起身打开了沉月轩的门,对两人轻声道:“王爷正在午睡。”
玉穗惊的说不出话来。捧着银耳红枣汤的手顿了顿。
陆明琛以往给了她最与众不同的待遇,却从未将在留在沉月轩中,侍奉午睡过。为何,顾晚晚是死囚之身,即使以前是顾府小姐,现在也落了难。怎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抢了这独一份的宠爱。
“奴婢担心王爷,想要进沉月轩看王爷一眼。”玉穗不死心。
但是她依然把握着分寸,不敢贸然。若是陆明琛午睡正沉却被她惊扰了,那是担当不起的罪过。
青墨垂眸,亦觉今日草率了。陆明琛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这他是知道的。二来,他担心陆明琛身上余毒未解。
故而,才听了玉穗的话,扣了沉月轩的门。
倘若知道同陆明琛进沉月轩的人是顾晚晚,他就不会来摊这一趟浑水了。
“玉穗,你僭越了。”青墨冷着脸出言提醒道。
玉穗打了一个寒颤。上次的事情,仿佛已经给了她一个警告的信号。王府没有女主人,甚至连个像样的良妾都没有,她就一直以王府的女主人自居。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她于陆明琛而言,不过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微尘一粒。
她不甘心。
她在王府经营了这么久,怎么会让一个曾经的朝廷逆犯随随便便就取代了她的位置。
玉穗气恼不已。
...
天色渐慕,即将入夜。宾客去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这时开始,才可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宴会。心灵手巧的王府婢女们做了河灯。
祈岁园午后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天地澄澈,空气中飘荡着花香和脂粉的气息。
“臣女替明婉郡主,遥祝王爷福寿安康,万寿无疆。”起身道贺词的是,安宁伯爵府的大小姐谢小宛。如今年方十八,仍然待字闺中,尚未婚配。
谢小宛口中的明婉郡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名副其实的大昭公主。
只因小时候体弱多病,相国寺高僧断言是因女婴尚小,承受不住皇家之女的贵重命格,才会恶疾缠身。先帝心中虽然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明婉公主被送出了宫,在安宁伯爵府长大。原本公主的封号也没有得以保存,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明婉郡主。
王府晚宴定在祈岁园,府中也精心准备了歌舞。
陆明琛面不改色,对谢小宛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臣,谢明婉郡主好意。烦谢小姐问明婉郡主安。”
“这是明婉郡主特意为王爷准备的贺礼。”谢小宛笑说道。
谢小宛所指,俨然是开的正盛的西府海棠。摄政王心中最爱,是西府海棠。此番生辰,除却明婉郡主却无一人送有关西府海棠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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