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小纸条二
宁砺笑道:“不是我今天早,而是你今天早”。常小北不爱学习,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是下课时间他都不会在座位上待着。今天宁砺难得见到常小北比自己还早,是以有此一说。
常小北向着宁砺微微一笑,说道:“是吗”。一句话说完常小北便转过头态,没有再跟宁砺说话的打算。
宁砺眉头微微一皱,心中隐隐感觉出一丝不对的味道。因为常小北是个很健谈的人,他平时看着宁砺总是有很多话说,即使不说话也要对着宁砺来一段说唱。可今天常小北是怎么了,居然变得如此安静。奇怪虽奇怪,可这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万一今天常小北不想说话了呢。想到这里,宁砺也没有再将这事放在心止,打开椅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
“咦,这是什么”!刚才因为站着没发现,这时一坐下就发自己的课桌上压了一张小纸条。
高中之前,同学们的都是放在课桌里。高中之后,因为学业任务呈几何倍加重,课桌里已经放不下了,同学们就会将书本和学习资料放在课桌上。宁砺桌上的小纸条就是压在那一叠书本之下,只留了一个小小的角露在外面。
宁砺说完这话没有下意识的去拿桌上的纸条,而是转头看了看同桌常小北。奇怪的事又发生了,一向八挂的常小北并没有被宁砺的话吸引,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宁砺仔细观察着常小北,发现他今天也没有戴上耳机听歌,而是在看书。
宁砺心中嘀咕了一句:“今天常小北真怪”。宁砺没有细想,嘀咕之后便拿起桌上的小纸条,打开看了起来。
一行娟绣的小字出现在宁砺眼前:
NL:
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第二节晚自习后我在顶楼的天台等你。不见不散!
SWY
这张小纸条的内容很简单,其内容基本上就相当于是一种表白。虽然抬头和落款都用的是拼音简写,但作者是谁宁砺不难猜到。SWY就是高二四班舞蹈水平最高的那位女同学—尚文艺。
宁砺抬头在全班范围内搜寻尚文艺的位置,实话说,尚文艺虽然在全校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宁砺对她的关注却很少。不,不能说很少,而是几乎没有关注。眼睛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才在自己的右前方找到了尚文艺的身影。尚文艺身材特别匀称,黑肤不算白,头发总是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发辩。看着尚文艺的背影,宁砺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之前对尚文艺不感兴趣说明不了什么,可现在的情况是尚文艺主动出击。练习舞蹈的女同学和普通女同学在形体和气质上大不一样,宁砺脑中之所以出现了空白,完全是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宁砺觉得尚文艺也不错。转瞬之间,宁砺已然恢复了当初的心态。宁砺的目光在尚文艺身上游离,从她的背影判断,宁砺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紧张。
为什么紧张?这还是个问题吗?试想一下,一个不敢当面向心仪对象表白,只敢用情书表达的女同学在偷偷递了情书之后又怎么会不紧张。
宁砺对尚文艺不感兴趣,但却对有知名度的女同学喜欢自己很有一种成就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男人的通病,总之宁砺认为这种感觉挺爽。
“你在看什么”?正在陶醉的宁砺被常小北的声音打断思绪。常小北虽然采取的是问句,可他的头已经偏向了宁砺拿着的纸条方向。按照现目前的状态判断,常小北应该已经看到了纸条上的全部内容。
宁砺随手将小纸条递给常小北,说道:“你自已看”。既然常小北已经看到了,那宁砺也没有了掩饰的必要。
常小北顺势接过纸条,随即夸张而又小声的对宁砺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魅力的。尚文艺可以,她是学校舞蹈队的,你一会早点到免得别人等你。看常小北的样子,他还挺看好宁砺和尚文艺两人即将发生的故事。
常小北话音刚落,宁砺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异样。这股异样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常小北的反常,二是尚文艺的冷静。宁砺将这两点异样一整合,心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如果今天常小北的行为是故意为之,那么他有什么目的?如果尚文艺不是刻意保持没静,那么桌上的这张小纸条又是怎么来的。如果……
此时宁砺心中的另一个故事是这样的:常小北以及宁砺不知道的其他人联手准备给宁砺开一个玩笑。这个玩笑就是某一位女同学写上一张纸条,然后引宁砺去天台,他们埋伏在暗处好观赏这开心一幕。按照这个思路,常小北等人应该还给尚文艺的桌子放了小纸条,这样就可以将两人都约到一处。在两人都以为是对方主动约自己的情况下,一定会出现很好玩的局面。不要认为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这是学生时代一个相当有技术难度的娱乐方式。
想到如此局面,宁砺都觉得好玩,嘴角也不由露一抹笑意。
宁砺转头看向常小北,常小北见自己露出微笑,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宁砺之所以笑是因为自认为看穿了常小北等人的计谋,而常小北之所以笑则是自认为成功让宁砺入了己方的圈套。
看着常小北满脸的灿烂,宁砺不禁想道:“看来常小北也是颇有实力的演技派,刚才他那一些列的动作做得平静自然,自己完全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只是他的行为与之前相差甚大,也就是这一点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事有反常即为妖’!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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