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毒沼篇时间

  这下换我傻了,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心中的怒气一扫而光,对假大师只留下了佩服。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现在我俩平心静气地坐下,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假大师闻言挠挠头,还是一脸白痴的模样问我啥意思。

  “说明白你遇到了什么,别掺假!”

  他这才恍然,只好将最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据假大师所说,不久前有人寄信给他,里面说明了霓虹毒沼的具体位置。这是他多年来要找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太多消息更别说具体位置了,现在凭空出现了定位,假大师激动的同时自然也有更多怀疑。

  不过与之相比,他更想弄明白自己父亲的生死,所以毅然决然地收拾了所有家当离开北京来到这里。

  看着他说话时眼神摇摆不定,我就知道其中有些水分,不过暂时没触及底线所以也不拆穿继续听下去。

  “唉,谁知道我刚进这里向导就不见了。他娘的,来路好端端的也消失不见啦,搞得我想回去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来。”随即他看向我说,“你说在这里见过黑衣姑娘?奇怪,两年前与你分开后我就不知她的去向了,你怎么会……”

  这下我再也绷不住了,起身怒视假大师并吼道:“还想骗我是么?”

  假大师一愣,挠挠头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两只牛眼瞪得老圆,一脸无辜。

  “哼!现在骗我的说词都不愿仔细推敲了是么?”我冷笑着说,“你这老小子破绽百出难道没察觉?别的我都忍了,就刚才这么明显的错误也能出口么?”

  我盯着假大师,一字一句道:“咱们多久不见了?”

  谁知假大师竟然还在装傻充愣,就好像我是傻子一样:“两年啊!有什么问题?又不是原始人,现在到处是手表和日历,这玩意我还用作假?再加上骗你有什么好处,能增寿不成?”

  “哼!你这混蛋。”说着我举起自己的手表,让他看看日期,“四年多了知道么?咱们四年多没见啦!”

  虽然手表上没有年份,但日期还是有的,假大师没注意听我说的话,却一下抓住我的手腕吃惊道:“三十日?周日?不可能,不可能啊!我……我过来时明明还是月初,怎么会突然到了月末呢?赵初一,你这家伙买的什么表?不仅怪模怪样,竟然还不准。你,”

  闻言我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头,心里却想起了在双鸭山市的旅店外,曾见过的黑子。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说了一些胡话甚至都没当真,几乎已经忘了,可现在听假大师这么说,我却感觉到了不妙并马上追问。

  “你他娘的不是做耍么?告诉我,你是哪一年进来的!”

  见我表情严肃语气不善,假大师知道事情不对了,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当……当然是92年底啦,还会是……”

  这下我彻底慌了,更明白黑子当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小心时间和氧气’,虽然我还弄不清氧气有什么问题,不过时间——该不会就指的这个吧?”随即我对假大师说,“现在我要告诉你个惊人的消息,希望你能挺住。”

  假大师混不吝,这会儿一卜愣脑袋就等我揭晓答案了。

  “假大师,我要告诉你我来自四年多以后,也就是95年夏,你能接受么?明白我在说什么么?”

  眨眨牛眼,假大师一开始表情还能保持严肃甚至有些担心,可现在竟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横流,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看着他,我没有制止,明白这家伙以为这是玩笑,我在唬他。确实,现在没有特别好的办法证明,我只能等着,等着他笑罢平心静气再解释。

  终于,假大师擦擦眼泪,终于笑完了,只不过刚才乐得太狠,似乎连腹肌都变得酸疼了,还需要捂着肚子。

  “假大师,你知道我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的,在外面已经过去四个多年头快五年的时间了,看清事实吧!”说着我从所剩的腰包里摸出几样东西,就是瘦竹竿采买的速食。

  在封口处有生产日期,我拿到假大师面前看。等他见到1995年时,笑容才慢慢从脸上退去,终于能认真谈话了。

  不可思议地翻看着那包装,假大师还时不时看我。而我则在沉思,希望能捋顺现在的问题,弄清发生的一切。

  看来霓虹毒沼存在着某种空间和时间的巫法,如果没猜错就是通过“灭魂圈”创造的。但目的是什么呢?

  瞧假大师那吃惊的表情,我又问:“你最近的记忆是什么?有没有进入霓虹毒沼深处?”

  假大师摇摇头:“我只记得自己口渴去一处泉眼旁喝水,却因为脚下打滑掉了进去,之后……之后就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