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毒沼篇岩洞

  “嘿!你小子,怎么总是走神,还有没有礼貌。我问你几遍啦。”瘦竹竿很是不满。

  我这才明白过来,马上赔笑着回应:就说这全凭运气,毕竟除了这里实在没有其他的退路可选了。

  还好,瘦竹竿不像地堡那样会多想,只要得到一个较为合理的答案这问题就过去了,于是又开始和伙计们聊明天怎么行动,如何寻找走散的伙伴等问题。

  而这时小齐正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就在我要询问时,忽听远处竟然传来叮当一声,在这空旷到处可以产生回音的环境下真如天崩地裂的巨响一样,使我们瞬间闭了嘴,一个个全都屏息凝神相互对望。

  刚才瘦竹竿几人还要求趁黑去找伙伴呢,现在一个个都没了那种劲头,如惊弓之鸟般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这时他们齐刷刷看向我,眼中满是疑问,而我摸出自己的手电正要寻声看时,那叮当声又起,不过这次没有停止,而是一下下连续出现,前后只差约三四秒的时间。

  那声音每响一下我的心就跟着一揪,这叮当声又很拖沓响起个没完,就像这岩洞中开了铁匠铺,足够撼动人心。

  “初一,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小齐问。

  而瘦竹竿几人同时点头,可手都在微微发抖。

  “现在还剩什么武器?”我问。

  谁知瘦竹竿等人竟然掏出的都是冷兵器,连一个像样的现代化武器都没有怎么斗?

  幼年时在村北有个老铁匠,整日叮叮当当的锻造,手艺精湛价格实惠,我没事就爱过去看热闹,尤其是锻造中最重要的两个环节,锻型和淬火。

  每次看各种苗刀、农具从他的手里成型,通过淬火仍能保持笔直没有半点翘曲,那简直就是一种艺术和享受。

  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自己能光着膀子,身穿油裤手抡油锤,一下下塑型成想要的工具,成为村中第一的铁匠!

  可惜,几年前老铁匠因为心脏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睡了过去,他那一身本事和技艺虽然传了,却完全被他儿子给毁了。

  多少年里,再也听不到那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有的只是村人不满的斥责声。

  这是我幼年最好的回忆,现在忽然听到那种久违的锻造音本该精神愉悦,浑身畅快才对,谁知……此时此刻透着诡异,如冥府中才有迷迭之音,连心都跟着发寒。

  小齐虽然厉害,个性强势,不过还看对手是谁。尽管承担了吞眚门的责任,不过见的真东西太少,仍需磨练。现在她就藏在我身后,只感露出半张脸去看远处。

  瘦竹竿则跟着茂爷和地堡不少年,为人胆大,一开始多少也有惧色,不过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现在抄起自己趁手的双斧就要过去一探究竟。

  说是双斧,实际上就像平时的劈柴小斧一样,斧头不满拃长,握在手里很小巧,完全符合瘦竹竿的气质和身材。

  不过此时我一拽他并冲另外几人示意,大伙既然睡不着,那就过去看看尽快离开这里才好。

  于是我们各自取了装备,我和瘦竹竿在前,小齐居中,另外六人在后慢慢向前靠去。

  不知道是不是远处发出动静的人感知到我们的存在和移动,刚才咚咚当当的声音竟然一顿,跟着就开始加快,不知道是要尽快完工,还是借此要恫吓我们几人。

  总之现在每响一下我的心就一揪,慢慢声音加快几乎与狂跳的内心步调一致,甚至要有超越的可能。

  由于洞顶太低,在这种环境下打出照明弹太不明智,所以我们只能使用自己的手电慢慢扫视,同时脚下加紧。

  真没想到,这处山体裂缝竟然如此深邃,走了起码五六分钟,那声音仍在耳边回荡却始终见不到声音的主人。真是怪事!

  “初一,咱们会不会遇上了……鬼音幻听啊?”小齐终于忍不住提了一句。

  “那你要问丹华姐了,她们解合派最擅长香、音、幻术和解合,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鬼音幻听,但现在还没感觉到异样。你呢?”

  小齐摇摇头就不再说话了,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后面,随时戒备比较好。

  又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瘦竹竿发现了什么,举手示意停止。

  我们陆续停下,我过去询问情况,却见瘦竹竿把灯头光圈稍一调整,从刚才的扇面光源几乎变成了一条刺眼光束,直直地照向翘起岩壁的一侧。

  等见到那东西,我们都忍不住啊了一声。

  那是数条影子,似乎像是人类只不过很矮,不知道是孩童,还是先天有问题,总之就觉得别扭。

  我们手里的强光电筒最大理论照射距离能接近百米,如果闲球没事儿干去看灯口,恐怕这辈子就要戴上超厚的眼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