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夺香篇冷房熟人
我们只有跟上。听那意思换做明天再来,阿仝可能就剩一堆灰烬了。
这应该是戴敏堂的交代,早早了事省的夜长梦多被人发现不对。你倒是省事了,我们却遭罪不小。怪不得他要我们当天来这儿呢!
没办法,硬着头皮我们还是跟着老太太一路往里,直到地下。
殡仪馆的地下,想想也觉得邪门,平时给我钱我都不会来。现在倒好,自己上赶着过来受罪,真是自己挖坑自己填啊。
到了地下,停在楼梯口,老太示意我们等待。她进了一旁的值班室内,不久出来手中拿出四条麻白腰带。打手势,原来是给我们需要系上。
小山给个眼色,我们只好照办。一切准备就绪,老太这才领着我们继续向里走。
这里是一个很长的地下空间,宽约五六米,右手边有三间冷房。每个冷房大门打开,屋内灯火通明,看进去每间恐有二三百平方还多,里面密密麻麻停放着不少铁床,盖着的白布微微隆起。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进了最里面那间,站在门口,就见一佝偻人影在一个铁床前做着什么。
老太太悄声道:“老头子正在化妆,你们等着。这里规矩,开始了就不能中断,等他弄好再说。”
闻言,我们都感觉无奈,只有等了。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在这寂静又阴森的冷房前待上半个多小时,不知是寒冷造成的,还是气氛所致,直觉牙齿打颤、浑身抖作一团。
就这,得亏小山想的周到,让我们下车前多穿了好几件儿,否则,啧啧……
我现在真佩服旁边这老太太,一身单衣好像全无感觉,硬生生陪我们这么长时间连发抖打喷嚏都没有,更别说里面那老头子了。这类特殊工种果然值得人们尊重。
终于,老头子操作完毕,冲铁床上深深一拜并盖好白布,这才转身出来,小山见状赶忙递过一个小包。
这叫“冲钱”,所谓驱赶晦气、讨个吉利。我们几个见状也没说什么,小山却跟着作了一揖。老头子收下小包并打手势,引着我们来到中间的冷房。
在门口,小山送上一支香烟,点着了问道:“老人家,我们要找的人这会儿能见了么?”
老头子看了看小山和我们,缓缓吐出串串烟圈:“既然戴老板嘱咐你们找我就说明了一切,咱们不用废话。没问题,你们进去吧。”说着一欠身,闪出了门口示意我们进去。
这一对儿,搞得阴阳怪气的,这是干嘛?我看看地堡和小山,见他们也没任何话说,那就走着吧。难不成还等着里面那位主动出来与大家见面啊?
想着,我就要进去,可把花妹往背后一拽低声交代:“臭丫头,你可别再给我生事了知道么?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老实点,听话。”得到花妹首肯,我继续往里。
等我们都进了冷房,就听老头子在外面低声说道:“超过子时,送人上路,你们要抓紧时间了。”说完,见他被老太太搀着离开了。听脚步声,应该是进了那值班的小屋。
我看看表,好么,距离子时只剩四十多分钟。这老爷子也真是,既然时间紧迫,刚才还磨磨唧唧干嘛,早点告诉我们来着找尸体不就行啦?
唉,要么说不能和老人较真呢,有时候真容易把血压给气得飙升。
小山也算本事,这时已经从随行的小包里掏出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香烛和纸钱都有。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一个小火盆,点燃了纸钱开始嘴里默念着什么。看样子这就像开工仪式,为图个心理安慰。
而另一个跟着来的叫大头,是负责帮着验尸的。同样,在小山这边穷白话的时候,他也拿出了趁手的家伙事儿准备验尸了。
看着铁床上面色惨白的阿仝,我知道这不是个假货,绝对一个真家伙。我很想看看他背后的致命伤,可地堡在旁边一拦,示意还是先走完礼数对死者恭敬些。
没办法,我也只能等着,直到小山说了句结束才算作罢。
此时大头掀开白布,大概看看正面,果然只有尸斑不见伤口。将人翻过来,就看到了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刀口。
我立马冲过去细看,花妹这丫头竟然也踮着脚看得上瘾。真不知道这丫头的胆子是哪儿来的,完全不像个十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这会儿大头拿工具顺伤口探进去,发现竟然超过五公分还多,而且其中有几个伤口正中后心,是被人杀死的没错。
“另外,背后下手的人很厉害,恐怕不是一般等闲之辈。下刀快准狠,毫不拖泥带水,说这是个职业杀手都有可能。”大头看向我,说,“不知道我的这番说辞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如果有必要,我会进一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