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夺香篇借身蛊
数条伤口刚见到鲜血冒出,那边瘦竹竿的伤口就停止了剧烈的鼓动,跟着就听沙沙声不断,随即伤口如小孩嘴那样咧开,就见密密麻麻的球状物从中滚了出来,直奔我的手臂。
“呀!”小齐一声惊呼,我赶紧冲她使个眼色示意不要乱dòng • luàn 叫。她马上点头,用肘关节遮挡了口鼻,可脸色已经被吓得有些苍白了。
不去管她,我就死死盯着那些圆球。它们的大小只有绿豆一般,但数量众多,就算是我也被看得头皮发麻。
这些家伙全部堆在我的伤口处,随着一阵沙沙声,竟然全数展开了身体,好似带甲的小蜈蚣,不过尾端可清晰地看到一对倒钩,如船上的船锚那样分叉打开。
待这些家伙完全展开身体后,就开始抖动尾巴,在我手臂上的伤口附近聚集。
小齐眼睛都瞪大了,身子一动似乎是想做些什么。可我强咬牙关摆手示意她不要多管,最后已经能感觉到它们在自己手臂上狠咬,同时我也狠咬嘴唇借此来抵消那种附骨之痛。
说来也怪,这些家伙在我的伤口处一阵吸食和啃咬,那阵如众蚕食叶的声音在逐渐减小,跟着它们开始不断后退,连动作也变得迟缓了。
就在小齐看得目瞪口呆时,这些家伙竟然一个个开始膨胀,比原来胀大了起码数倍,几乎变成了半透明。
“遮住脸,退后!”我勉强喊了出来,三人立马明白。
就见振荣拉着花妹又躲出去几步,两人取了床上的枕头挡在面前。而小齐却跑到了我背后,双手一伸竟然挡在我的面前。
我扭头看她,她却直勾勾盯着那些虫子。没过几秒,就听噗噗噗数十下几乎难以察觉的爆炸声,那些虫子就这样变成了一滩滩恶心的烂汁。
好么,弄得瘦竹竿身上和脸上都是,我们所在的周围也是,好好的地毯和地面上沾了不少。我们这四人里,除了我身上被沾了不少,好歹脸被小齐的手挡着算是幸免于难。
呼——可算是结束了。我整个人一软,歪在地上大口喘息。他们三个这时候也去细看我的手臂,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那些虫子全都变成了恶心的浆糊。
而瘦竹竿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脸色也没有先前那么惨白了。
“结束啦?”小齐问。
点点头,我苦笑着叹口气。他娘的,这次天津之行怎么到处都见蛊毒?而且一个比一个棘手,要不是记着那本破书的内容,恐怕麻烦得很!
不过再看我手臂的伤口,现在深信“十巫血斑”就在体内了。若不是有它,怎么制得住这么多的蛊虫?
我也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能拿自己做鱼饵,这要是被大夫人知道还不被狠训一顿啊!
想着,我就感觉俩眼皮在打架,跟着昏昏呼呼一头栽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
似乎我又回到了那个漆黑无边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东南西北,上下如何区分。
“有人吗?”我不停呼唤,希望能找到出路逃生。可无论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真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深渊,是要陪小巫去了么?
忽然,周围似乎出现了抖动,我感觉有些眩晕。跟着眼前竟然有个亮点,在这漆黑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出口?这是我首先想到的,于是开始手刨脚蹬,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姿势,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趁那亮点还未消失赶紧冲过去逃离这里。
经过不懈的努力,我终于来到亮光面前,谁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出口,竟然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人正坐在一个桌子前,低头做着东西。对于我的到来他似乎没有察觉,仍在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什么。
看看周围没有出路,我心里就凉了半截,又见这人如此怪异,于是走过去想要看看他在干什么,顺便打听一下道路也好。
可等见到这人和他摆弄的东西后,我竟然一呆。这场景好熟悉,不正是假大师曾让我看过的那幅画么?我这视角就像是作画人的,那前面这位——就是紫扭蓝那老不死的么?
想着,我伸手就要搭他的肩头。谁知手上一空,似乎他只是个虚影,根本就不存在。
不是吧,难道我已经挂啦?这会儿是在虚无中准备投胎轮回?
为了救瘦竹竿而死,并不值得啊!如果让我选择,宁愿为个美女……忽然,我想到了晶露,那可怜又善良的姑娘。此时我竟忍不住盘膝而坐,再也不管那人如何。
心里被这段记忆撞出一阵涟漪,慢慢扩散开来,只感觉到了压抑和难受。
难道这就是动情?又或者是超出亲情之外的伤心么?我有些搞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