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池幻城篇蛊毒

  到现在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我几乎都快崩溃了。

  一开始只感觉腿脚酸麻难当,时不时主要支撑脚的身份需要左右换一换。可现在竟然没了知觉,别说换,就连动一动都不行。

  没办法,我只能狠掐自己的大腿,起码激发其原始的能动性,起码再调换一下啊。

  也就这时候,见花妹一骨碌身坐了起来,而被她当做枕头的男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醒了,差点从位置上摔下去。幸亏他娘没有睡熟且反应快,一把将人抄住这才防止了孩子受伤。

  再看花妹,睡眼惺忪地看看四周,视线落在我的脸上。不好,有问题!

  “哥,我……我想尿尿……要出来啦!”说着,就见她双腿一撮,脸色立变。

  好么,你是真能突然袭击啊!

  见情况不敢多耽,我立马隔着大姐和她家孩子掐住花妹的胳肢窝,双手较力给提了起来。

  大姐反应真快,马上按着自己家孩子并低头,给我们让开位置。而我顾不上道谢,就这样平举双手掐着花妹一路喊着借过、开水等词,吓得众人纷纷惊醒让路,这才赶在爆发前将人丢进了厕所里。

  可刚关上门还没三秒,花妹又缓缓打开了。小脸已经憋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裤子解不开!”

  好么!我只能进去帮忙。可她毕竟是个姑娘,我又不是她亲哥,这如何是好?没办法,只能看准大概位置,将头扭过去摸索。

  在花妹不断的催促声中,我就像拆弹的工兵一样,身处危险的边缘。而花妹的催促声也从急促,慢慢变得小声,最后只剩下双脚原地踏步,双膝撮来撮去了。

  终于,“解开啦!”我一声欢呼,可还没欢呼完,就被花妹一把推了出去,咣当一声合上厕所门。跟着,就是响亮的一泻千里之声。唉,带个孩子容易么?

  我哭丧着脸,脑袋靠着车厢内壁,一旁有些带孩子的女人看了直笑,甚至都在交头接耳。

  真不知道赵新成怎么想的,要个孩子多费事啊,还是个女孩。起码同性还方便一些,你看这……

  正想着,就听哗啦一声,跟着大门打开,花妹边提裤子边嚷嚷:“差点尿了裤子,这下痛快啦!”

  闻言我赶紧去捂她的嘴,可还是晚了。好么,周围不少人都笑了,一个个直夸这孩子有趣。而我就感觉脸上发烧,恨不得找个列车连接缝跳下去得了!

  还好,危机解除,我扛着花妹两人一边小声相互埋怨,一边慢慢挤过人群回到座位。

  可还没到跟呢,就听男孩在不停呼唤着妈妈,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大姐出了什么事么?

  “初一哥,赶紧过去看看啊!”花妹在肩头做指挥,还不忘一揪我头发做提醒。

  算了,这时候顾不上与她争执,我也是快步到了座位旁,发现邻座和对面的人都在帮忙,孩子不停晃着妈妈低声哭泣,而大姐竟然趴在小桌面上一动不动。

  放下花妹,让她先去稳住男孩,而我则劝开其他人伸手搭脉。

  可脉搏一搭就直皱眉。一般人的脉络也分文武快慢,不同位置,搭脉手法和力度不同,就能判断出各个位置的具体情况。

  可现在我搭脉做了数次尝试,却感觉脉搏有力却不通,如马路上所有人拥堵在一边,而另外一边则是空空荡荡无人无车。这种奇怪的脉相我还是头次见到,一时半刻竟也束手无策。

  “初一哥,阿姨怎么样?”花妹小声地问。一旁的男孩也是满脸急切,眼含热泪地盯着我。

  看着两个孩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骗他们,还是如实告知呢?如果如实告知了,那孩子……

  也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右臂一阵疼痛难当。坏啦,这时候它要来加劲儿么?于是我左手一搭右臂,中间三指在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并用指肚缓慢搓揉。还好,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初一哥,你老毛病不是好了么?”

  摆摆手,我让花妹安静,心里却感觉不对。

  自从两年前那场争斗,我中了变异后的古文天刀虫腹部红瘤的毒到现在,也算是对这种蛊毒有了更多了解。虽然它进展缓慢,另外被我用奇法压制,但这些年它还不消停。

  但凡遇到毒物,这毒好似磁石正负极相互吸引,就会做出激烈的反应,而刚才这表现就是。难道大姐不是因为突发疾病而昏迷,竟然是……

  想到这,我开始仔细检查她露在外的皮肤。先看手、脚,最后看脖颈。

  果然,在后脖子的位置看到了一片青黄色。没办法,为了救人我也只能说声抱歉啦。于是将其的衣领向外一拉,看到脖颈往下的位置。

  只见一个小小凸起,就在颈椎的倒数第五和第六节中间的位置,也就是椎间盘缝隙所在。

  想了想,我还是选择伸手去摸一摸。谁知在手指即将碰到那小小凸起时,它竟然好像是活的,开始来回移动闪躲让我无法碰触。

  这下我明白了,果然是蛊毒!而且下毒人很本事,知道从椎间盘缝隙下手,这是最薄弱,最容易侵入的位置。可以直接躲开椎骨的防御,进而更快侵入骨内伤害人类神经。

  我立马看向四周,发现一个个都是面露吃惊和担忧,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出谁有问题。

  “诶,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们过去!”好啊,是列车员和乘警来了。准是什么人看到情况不对找来的,这恐怕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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