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幸免

  我惊恐地看着两人,不知道现在该拼命好,还是投降妙。这俩人比车里的还狠,会不会将我碎尸万段呢?

  脑子又开小差,忽见其中一个矮胖子伸出手竟然一笑:“想必这位就是赵家的小哥吧?你好,我叫地堡,是茂爷吩咐过来接你的。”说着也不管我是否反应过来,竟然一下猛将我拽了出来。

  在他一旁,一个尖嘴猴腮,瘦嘎嘎的小伙稳稳接住我,说道:“你呀,不是专门有人留了消息提醒要看车牌么,怎么还要上这些人的车?这下好,闹这么大,我们还要收拾。你真,”

  突然叫地堡则矮胖子一伸手拦住了话。他看看我,还是无所谓一笑,说:“抱歉,我这兄弟就是直脾气,你别见怪。对了,他叫竹竿,我们都是茂爷的朋友。”说着一指旁边,有辆小轿车停着,车牌尾号赫然就是123没错。

  这下我才嘘口气,暗道侥幸。刚才真被吓蒙了,竟然上了贼船。要不是他们俩,恐怕……但想到这,我又看看车里那四个死人,就算为了救我,下手也太黑了吧?这是犯法的。

  可能看出我的想法,地堡又是一笑:“你叫初一是吧?初一小哥,别想太多了。我们要不这样做,恐怕会更麻烦。怎么,你是想自己保命,还是任他们宰割呢?”说完推着我往轿车那边走,瘦竹竿却已经坐上了驾驶位,连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我被地堡说的无言以对,只得走一步是一步了。但又看看那车死人,吱呜道:“可是他们就这么摆着,不妥吧?”

  谁知话刚说完,旁边又疾驰过来一辆面包车。

  等车停好后,上面下来六个壮汉。这时地堡从怀里取出个东西扔给他们,就说:“交给你们,我们走了。”说完拍拍车门,瘦竹竿二话不说开车就走,根本不管这些人如何善后。

  而我呢,刚才那瞬间也看清了地堡抛出的东西,竟然是个腰牌。长方形,腰身处带弧度向里凹着,大小也就两个手指差不多。那是什么?这年代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地下组织?

  想着,我随口就闻身边的地堡:“那……刚才那是什么信物?”

  地堡却扭着头看向另一边,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反而是开车的瘦竹竿回了一句:“管你什么事?”

  好么,这结果也在我意料之内,真是自取其辱。

  没办法,我这才哑了火,往靠背上躺了躺开始闭目养神。实则,此时我内心狂跳不止,一方面是后怕刚才的结果,另一方便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来路。

  如果他们都是茂爷的人,看来这老家伙很厉害啊。

  我和茂爷相识不过是四年前的一次偶遇,两人平时真聊得不多,更多时候我们就是合作关系挣些小钱养家而已。

  虽然我知道茂爷这人神通广大,可今天一看,恐怕还真没那么简单,甚至说实力雄厚都不为过,以至于让我现在开始后悔认识他了。

  一路再也无话,在我半睡半醒时,车子停住了。等我顺车玻璃向外看时,不远处正是晓莲家的药铺。

  回来了,终于回家了。

  想到这,我都忘了一旁的这哥俩了,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说来奇怪,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为什么晓莲家还亮着灯呢?

  就在我疑惑时,只听发动机响,车子一个华丽的转弯竟然开走了。地堡和书竹竿没说任何话,甚至没做停留就这样走了,让我有些意外。

  这两人和茂爷究竟什么关系?难道仅仅是还人情么?如果这样,那我倒心里好受了不少。

  正想着,只听不远处一声吱呀,一个纤瘦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手里举着油灯看这边,随即兴奋地问道:“是……那是初一哥么?”

  是晓莲,没错。我听到这久违的声音,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感慨和幸福,于是点着头向她走去,同时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也算证明就是我本人吧。

  没想到晓莲竟然哭了,直接从木梯上蹦了下来,惊得我一声大叫张开双臂去接。

  就听一声闷哼,这丫头重重砸进我怀里。好家伙,看她这么瘦弱,可从高处落下却砸得生疼啊!

  这下好,我俩做一堆摔在地上,疼得我哎呦呦乱哼,晓莲却嬉笑个没完。

  “初一哥,你这次出去好久,怎么都不记得回来了?是忘了大夫人,还是……还是不记得晓莲了?”说着她伸手将我拉起,脸上竟闪出一抹红云。

  幸好这是深夜,看着并不明显,否则要被村民和云山叔看到,少不了被调笑。

  想到不妥,我马上起身后撤一步,装作拍打身上的浮土借此隐藏尴尬。

  “抱……抱歉,这次事情复杂,回来晚了。这些日子多亏你和云山叔帮我照顾大夫人,谢谢。”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晓莲。

  这是我在去火车站前,在汉中买的礼物,一副耳坠。

  我不知道该给晓莲买什么礼物做回报,只是看到这一对白底镶金边的小花耳坠很适合她,这才买了回来。现在慌忙递给晓莲,只希望做些补偿才好。

  谁知晓莲打开看了看,竟又激动地猛扑上来。她没说话,但从双手的力度上,我感觉出她应该是喜欢的。

  就这样,我俩相拥了好一会儿,我的双手伸着不知该放在哪儿好了。

  终于,我忍不住,这才打破了逐渐升温的两人,说:“我……时候不早了,谢谢你在这儿等我。晓莲你……你回去睡吧,一会儿还要早起呢。我……我现在去见大夫人,咱们明天再聊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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