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纹天刀虫
据他说,眼前这看似门楼的东西叫端门,是古时一种很笨的防盗手段,常用在古墓正门。
他让我看了眼前,又指指四周,只见这所谓端门似乎与整个墙体被巧妙地连接着,而端门看似下陷变形,连那墙体竟也跟着发生了同样的下陷,几乎看不清牵扯面积能有多大。
“臭小子你记住了,端门就是古人发明的拆积木游戏。一般没经验的盗墓贼都认为简单甚至没有任何加固,随便就能拆解,就像你一样。可你根本不明白,这些石材相互错位叠压那是有微妙的力学作用的。一旦打破这种保持稳定的作用力,让它们出现变化或断开,就会像叠高的积木失去重心或基础一样倒塌下来。到时候不光是端门,甚至连与端门一体的整个墙体和山体也会跟着垮塌。我问你,到时候你能跑多快呢?”
让假大师这么一说,我咕噜咽口唾沫,脖子恨不得伸长了不少。
举着灯,我又细看了端门和四周的关系,似乎他说的不错,果然相互错位叠压看似混乱,实则有一定规律可循,而且与周围墙体相连,却看不明白如何联动形成崩塌伤害的。
可我明白假大师不是吓唬人了。现在又回想刚才自己的冒失,忍不住心里突突乱跳,冷汗直冒。得亏命大,只是动了一小块也没影响周围的稳定,否则……这会儿我已经在天上都说不定了。
可能见我明白了,假大师这才松口气。回头看看“追兵”,又在端门前踱步,嘴里啧啧称奇:“啧!不对啊,这端门是一种很笨的防盗手段,自从进入盛唐时期就没人再用了。毕竟盗墓贼技术更高,有多少会通过正门进来的。再说,这地方不是个道观或古丹室么,怎么会有这许多防盗机关?”
假大师看看我,又说:“还有,就算退一万步,紫扭蓝就喜欢用端门‘装饰’这里,可这方法也不对啊。端门本都是冲外,对付外来的人用的,却没见过冲内的。这……这究竟是防人啊,还是单纯为了封门不让里面的人逃出去啊?”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明白假大师在奇怪什么了。原来这东西本该是对付外来闯入者使用的笨方法,却没想到弄反了、又或者是为了某种目的,故意为之。
如果这么说,假大师说的第二种可能更大,这端门就是为防止有人从里逃出去而设计的。
布置端门的一定就是紫扭蓝,这老不死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呢?从一开始超乎常理的丹室、各种密道密室、问天台、奇怪的古尸等等,图的什么?
可我们再也顾不上讨论了,因为四周几乎被那荧光包围到水泄不通,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们大限之日到了!
我看看假大师,苦笑着说:“咱们顾不上弄明白这端门为何存在了,还是想想眼前吧。假大师,你还有没有照明弹,拜托打出去一颗让我看看究竟什么东西将小爷堵在这儿了!娘的嘞,就算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不想窝窝囊囊的死!”
听这话假大师点点头,轻轻取下背包并打开口,开始寻找照明弹,我则在旁帮着照亮。
可期间我就发现一件怪事,就是那古怪的木盒不见了。现在假大师的背包里只剩下照明和医疗工具,再就是一些仅有的食物。
奇怪!那盒子丢了?还是假大师挪作他用了?这下更让我好奇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了。
我正想着,就听嗖一声长鸣,强光从假大师手里飞出,照亮四周。
我没有任何准备,被强光刺到眼睛这才急忙扭头捂脸,可这时候却听假大师惊呼:“我天,这是啥玩意儿?这……这是虫子么?”
闻言我心头乱跳,狠狠眨了眨眼,回头手搭凉棚眯着眼细看,自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眼前的地面上、柱子上、墙壁和房顶,密密麻麻爬满了一种虫子。
它们稍小的都比成年人手双掌还多,稍大的就像一个婴孩儿匍匐在地。这些家伙的头上有一对长须,共有六足,通体被黑红色甲壳包裹,而那些看似带有荧光的纹络,竟然是它们背脊上的自然花纹。
这样看,真像个奇怪面具、又或者某种与萨满有关的纹络。看到这,我不禁感慨自然造化之奇,竟生出这种美妙又怪异的物种。
而最让我吃惊的,是它们的口器,如同两把弯刀,几乎比身子还要长了。就凭这点就看得出来,眼前这些家伙竟然是某种昆虫,却绝不是近代的稀有品种。
就在我发呆这功夫,假大师慢慢靠过来用手肘轻撞我并问道:“初一,赵初一同志。你看出这是什么了么?别抻着了,赶紧介绍介绍,兴许还能找到应对的办法呢。实话和你说,本大师现在连跑都不敢了,赶紧想想办法啊!”
我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答非所问道:“我现在知道你在问天台发现的那十二具死尸骨骸上,为什么会有奇怪的痕迹了。”
伸手一指眼前:“恐怕这些家伙就是罪魁祸首!而那金属笼子某些位置上留着的横向开口,就是为让它们更方面啃咬生祭用的”
听这话假大师一卜楞脑袋:“什么,是它们?”随即他看向这些昆虫的口器,大概估算一下,如果张开果然要有两拃开外了。
“你是说那些人果然是某种祭品,竟是要献给这些虫子?”假大师感觉不可思议,“不是吧,紫扭蓝这老家伙这么残暴、血腥么?枉我之前还很崇拜他呢。这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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