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动的宝物

  就在我俩争先恐后出水时,竟产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二子害怕着了道不敢轻易出来、又或者想要学我刚才那样抢占先机,竟然只伸出了枪口,对好位置踩水不动了。

  我呢,本就没打算出去,还想用刚才那招偷袭。谁知手刚伸出去,就见二子也学着我的样子在等。

  这下好,形成僵持局面。我俩直线相对,水下相互瞪着,水面上各自手拿武器瞄准对方可能的出水位,竟然硬耗。

  这次成败就看谁气短坚持不住了,探头者必死。这时候不一定非要一击击杀,只要受伤就可能被别人趁虚而入,所以谁也不敢妄动,更不可能贸然出水。

  如果这会儿有水下摄像机,恐怕画面会很带喜感。

  就这样,两个人在水中相对而立,都是脚下缓而有力地踩着水,各自手持武器,谁也不敢放松。

  我们展开了耐力赛,绷着嘴,尽可能减缓耗氧速度。

  刚才我们俩好一阵折腾,现在肺泡里储存的氧气都不是很足,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煎熬。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这样僵持了一分多钟。

  但会潜水的朋友们该明白,水下容易对时间预估不准,会因为心情、环境和自身条件出现极大偏差。

  对我们来说,这场持久战几乎像是耗了一天还多。真要了命了!

  又过去了大概半分多钟,二子口鼻中冒出的气泡开始变多,且越来越频繁,我知道他即将油尽灯枯,坚持不住了。

  而我呢,却始终保持平稳。这时候老爹教的导引术中,缓息之法派上了用场。也因为有了它,在丹井的地下水中才能坚持到了超乎常人的时间。

  这种法门不是神话传说,更不是武侠中能在水里睡觉的那种能耐。缓息之法不过是降低身体各机能运作,减少养耗来增加憋气时间。类似龟息法,但没传说中那么夸张。

  实则一开始二子就失算了。当我将他拖进水里那一刻,就等着类似的机会。现在倒好,落入我的圈套,他还有什么胜算?

  又过去了半分钟,二子眼神已经开始散乱,持枪的手正在抖动,踩水的姿势也出现了变化。我知道,他不行了。

  于是水面上的手做好准备,胜负只在一瞬间。倘若让他出水躲过致命的一击,那接下来要死的就是我了。

  终于,二子的眼神变了,是不甘和愤怒。但他的身体还很老实,开始拼命划水向上,看样子是想用速度决胜负。

  我就这样死死盯着他出水的方向,不停变换角度。终于,二子大叫一声出水,同时shǒu • qiāng 压低就要胡乱激发。

  可我怎么会给他这机会。先一步松手,一物直飞出去,正打中二子喉部。噗嗤这一下,他整个人都僵了。

  一般人类最脆弱几个部位中,咽喉就是其中之一。只要稍大力气击打咽喉,就可能造成呼吸受阻甚至昏厥,如果力量再大还可能伤害人命。

  我这一下本就铆足了力气,击打物又实又大,径直打在咽喉,后果可想而知。

  二子眼珠上翻,双手捂着喉咙,身体向后就倒直躺进水里。

  趁这机会我换个方向出水,见二子shǒu • qiāng 早已不知去向,知道一切安全。

  他整个人在水面不停抖动,半张脸露在外面惊恐地瞪着我,嘴巴大张,发出吼吼的声音似乎是呼吸不畅还不能喘气。

  而我已经翻身上了岸,开始大口呼吸。好家伙,肺差点炸了,要不是有秘术,死了最起码两次还多。

  此时我见二子那惨样,也懒得理会,只剩坐在地上贪婪地呼吸了,双眼都是花的。

  这会儿二子竟也反应过来,拼命游到岸边,扒拉几次都没能上来。只听他喉咙里还是呼噜噜直响,看样子那一下打得极重,始终处以呼吸不畅的情况。

  我看着他,忍了忍还是决定过来帮手。一把将人拖出水面撂在岸边,马上离得远远的举弹弓凝神戒备。

  他侧脸看着我,双手还捂在咽喉,满眼充斥着愤怒,多少还有些无奈。

  嘿嘿,这就是所谓的成王败寇。现在,他处以下风,shǒu • qiāng 也丢了,我更时刻戒备很难再有翻盘的可能。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降,小爷我就是他的克星!

  可随即脑中跳出一个想法,我不自觉叹了口气,这才慢慢走过来。

  “好了,我不愿轻易伤人性命,但你不要逼我!”说着过来在他脖颈两侧一阵推拿,也算仁至义尽了。

  推拿一阵后,只听几声咳嗽,像是那口气上来了。二子脸色变得惨白,可片刻后又开始慢慢变得红润。他的手脚一阵痉挛,这是过度吸气造成的机能应激反应。

  我本要提醒他放慢呼吸速度,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老人们常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生死攸关的时候,人道主义还是靠边儿站站吧。

  于是我又后退几步,盯着他。谁知二子那边刚缓过点劲儿,就开始大笑,笑得连连咳嗽,笑得吐血不止。

  这家伙真是疯了!从刚才我就觉得他不正常,现在更让人心生惧意。

  可等他情绪稍稍平稳后,张嘴就说:“你……你小子厉害啊……我记得你……你的钢珠不是用完了么?怎么还……”

  话到一半就不说了,因为我摊开手,手掌上全是指头肚大小的金粒、翡翠和珍珠。二子明白了,苦笑着点点头,这次栽得可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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