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该死,这时候竟然化脓了!这样下去可不妙。暂且不说对筋骨的损伤有多大,只说伤口溃脓也足够我喝一壶的。

  最怕手臂还有救,却因为治疗不及时造成无法修复的创口,那时只能选择截肢……

  在这时候,在这种地方,我的大脑又不受控开始胡思乱想,又开始想着各种可怕的场景,悲惨的未来。怪我,都怪我想象力太过丰富,几乎能把自己吓出精神病来。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忽然咣当一声响,几乎震得我耳朵嗡鸣,四周还有不少碎石掉落,响成了一团。

  就在我一个人胡思乱想自言自语,心中恐慌的时候来这么一下,只感觉身体受惊一栽歪,差点从石梯上滑下去。

  得亏我是在上面坐着,还算接触面较大,否则……不敢想。

  什么东西发出的巨大响声?我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堵石门。这里只有它够重,也只有它被关闭才会发出这样震天动地的响声。

  如果真是石门闭合,又会是谁干的呢?那么大的石门,如果没有机簧带动或一群人共同去推,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被关闭。

  一群人?想到这,我脑壳子差点起飞喽。我嘞个乖乖啊,不会是……不会是墙壁里那些家伙做得吧?

  否则这种奇怪诡异的地方哪会有更多人呢?就算我们一行人全数健在,加起来也没可能推动的。而在这里又遇上另一队,起码数十个活人的可能有多大呢?不用想了。

  我急忙聚拢目光去看门口,希望确定原因,不要又是自己吓自己才好。

  可距离已经很远了,微光虽然面积大却也照亮有限,我现在的角度有正好与石门处在很小的夹角位,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不是它闭合了。

  正准备往上爬一段,到石门对面位置再看时,却见到底下出现了三束灯光还有人在说话。

  四周岩壁虽极为拢音,但因为空间有限,声音相互乱反射,回声不断重叠,却让内容失真听不清楚。

  我整个人趴在石梯边,伸长了耳朵希望能听出个所以然。

  而下面的人真给面子,竟然一直在说话,似乎是谈论着什么,又或者争吵。总之没闲着,灯光也在不停晃动。

  为了听明白他们的话,我就像个四脚蛇,大头冲下又爬了回去。耳朵一直立着,不断搜索较为清晰的信号位。

  直到我转下去两圈后,才基本听到了内容。那腔调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甚至让我不自觉地一抖。

  不错,这三个不是别人,竟然是大难不死的红姐、保镖和周斌。

  我还以为他们已经被古尸给灭了呢,却没想到竟然在此碰面,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遗万年。

  而且看那样子,他们似乎没什么损伤,竟然能全身而退。如果我猜测不错,这功劳可能都是红姐的,毕竟她对此处很熟悉,找到一些脱身密道应该不难。

  这会儿又听有人在大喊,似乎是周斌,他好像在埋怨什么,甚至在发脾气。

  我狠狠聚拢视线,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能看到周斌正捂着自己肩头,嘴里骂骂咧咧。

  就听他说:“跑什么,咱们还有不少武器,与那些家伙硬拼就完了!狗日的,这一路全是窝囊气。唉——连我爹都……”后面声音很小了,已经无法听清。

  “你最好客气点。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么?”保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仍对红姐忠心耿耿。

  我躺在石梯上,细听他们的谈话,想知道这些人究竟什么目的。

  有红姐跟着,难道这里有逃生之路?又或者还藏着什么秘密?

  想了想,我对后者完全没什么兴趣,最好还是有出路。真是受够了!即便这次一分钱不要也不在乎,我甚至开始怀念家里那张硬板床了。

  就这样躺着,听着,想着,忽然我心头一跳,就见岩壁上的纹络似乎是不断重复的,还有一定规律。

  歪着脑袋看了看,就觉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毕竟接连打击和怪事,脑子根本没休息过。这要是机器,恐怕已经爆了。

  正想着,忽听底下的红姐说话了:“好了,时间到了。‘剃刀旋风’快来了,咱们赶紧上去躲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