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河

  等一切准备完毕,先放一条船,找人上去试了试。

  还好,刚上去会发出咯吱吱的怪响,但稳定后再没有其他情况出现。这办法应该可行。

  剩下的人见有门儿,把木筏推进水里纷纷上了后船。后船好像比前船好些,并没有异响,大家都安稳无事。

  在船上,能感觉到水流冲击,明显比身在水中力量更大。

  装备里有不少可组合的金属杆件,这是连桥的必备材料,最长可达两米,能承载起码三百斤的冲击力。整队共有两副,正好使用。

  一架梯子两边最长的当做篙来掌握方向,剩下的一架梯子拆开分给两船当做桨。

  一切准备就绪,二子在最前面那条船,负责掌控大方向。我们一行正式出发,顺流而下。

  我问过二子,他对这里根本不熟,甚至都没下来过。这次跟来就是帮九哥的忙而已,却没想到……

  不过他毕竟是当地土生土长的,比我们外来的俩眼一抹黑要好很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船队过了中间被水流冲垮的岩石缺口,高度可以顺利通过。来到我们落水的这边,前面就是岩洞深处,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里的高度低了不少,可能是山体过于厚实的原因,我们需要尽可能趴低才能通过。

  不知里面什么情况,二子提醒大家戴好安全头盔以免被石笋或岩棱碰到,那可不得了。

  来之前装备应有尽有,这方面九哥也曾交代过,所以大家都装了头盔,在进洞前纷纷戴好。

  后船的小巫是被我临时喊来的,他根本没拿过装备,现在只能干看。

  我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头盔抛给他。小巫还要说话,距离洞穴已经很近了,再难有机会。没办法,他只能接受并戴好。

  进洞那瞬间,只感觉冷风剃头,寒意席面,忍不住浑身一抖。现在虽是盛夏,我身穿防水保暖的登山服还是被冻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权衡每船装载量,不给船只带来过多压力,整支队伍里,就二子、红姐、小巫和我体重相对较轻,因此被分开安置。

  刚进洞穴,眼睛还没适应从亮到暗,就觉俩眼一抹黑。等好不容易适应过来,又是绝对的黑暗,双眼成了摆设半点用处没有。

  还好,我们早有准备。我在船头按二子的命令打开了手提式探灯,为船队照亮。

  这东西很小巧,所用电池是目前最先进的,叫什么锂电。又轻,电储存时间又长,说是花大价钱从外采购的。

  打开探灯放在船头用背包垫着,光圈调到中等范围,果然视野清晰很多。

  看看深红如血的地下水奔流不息,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不少。甚至我们能明显感觉出身体后倾。

  在二子的命令下,负责划船的停下动作,只用篙控制方向。对路况不熟,船速过快会有危险。

  看着远处的洞顶,高高低低都是棱角,锋利的、钝的满眼皆是。幸好高度足够人站立,宽度又不影响控船,否则真是危险。

  四周岩壁宽窄变化不断,又加上洞中黑暗,外界声音几乎被隔绝,只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和滴水声。

  我感觉心里越来越压抑,越来越难受,忍不住想要大叫几声,用以宣泄心中的憋闷。

  要不是有灯光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怪不得老爹常说人进入狭窄黑暗的空间容易,可时间久了,没有强大的意志稳定心神,真的随时都可能疯掉。

  我也更佩服那些盗门的,他们整日挤在狭小的地下洞穴和漆黑的空间盗取宝物,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光源在我手里,我的视线最好,借此观察四周缓解压力。忽然,发现水中有支“红箭”一闪而过,颜色比水色还鲜亮。

  我急忙探身子去看,可由于动作太大,引得船身一阵晃动。

  “诶!小哥,可不能乱动!这会儿水流出现不少融汇,正不平稳。你如果乱晃,很可能让船只改变方向碰到岩壁的!”二子大叫。

  由于着急,他甚至说起了家乡话,我根本听不懂。

  还好,问题出在哪儿我自己清楚。马上道歉,可对刚才见到的还耿耿于怀。

  虽不敢移动光线去找,却瞪大双眼紧盯水里,希望能看清那“红箭”的真面目,但愿不是什么危险的信号才好。

  可还没看上两眼,就听有人大叫:“咦,那是什么?”手电光纷纷亮起,后船似乎有人发现了什么,向水中齐照。

  我心里一惊,难道是那“红箭”现出了原形?不会吧!

  正不知该不该告诉二子提醒大家时,就听一个“草”字。紧跟着就是极速的出水声,之后便有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