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骨百足虫

  吓得他们狂奔回来,其中不少人鞋都掉了,还有只剩鞋面没鞋底的。最近这些年再没村民敢接近那里。

  这巨大的天坑不光是禅王镇附近才有。骆家坝镇、三元镇、小海南镇等地都有不少。分布在多个县,总共加起来起码四十多个深浅不同、大小不一的天坑。

  据说几年前有地勘院的人在部队的保护下,调查过三元镇附近的两个天坑,发现内部构造也大相径庭。

  他们解释,这天坑不是什么鬼洞或另有一个世界的通道,只不过是碳酸盐岩在地下河不断冲击形成洞穴后崩塌而成的。形成期可能需要追溯到几十万年前甚至更远。

  九哥边走边说,我们也听得入迷,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一片密林。

  从出发到现在虽全靠走路,但有九哥和他两个兄弟在前领路开道,整体还算容易。进了密林,正是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看了看手表共花了三个多小时。

  四周植物茂盛,常绿的落叶植物、针叶植物和阔叶植物混杂其中,湿气很重。

  森林里的温度只有十度左右,怪不得九哥准备了防水、保暖的登山衣给大家,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一路过来,山樱桃、龙牙草、红升麻、华山松、云杉等植物种类繁多,俨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些植物就像一个个精灵在我们眼前晃过,时间长了,满眼绿光,几乎看不清脚下的泥土和前后的伙伴,只能走一段歇歇眼才行。

  正走着,就听一人怪叫:“呦!这是黑松茸么?好大一片,可值不少银子啊!”这是九哥的一个手下,在一棵大树旁阳光较好的位置发现的。

  这片松茸覆盖面积不小,单从这点也能看出现在脚下的地方起码十年没人来过了。否则,不可能长出这种质地和数量的黑松茸。

  虽然菌类市场价格不稳,随季节和降雨不同差别很大。但黑松茸的市价仍在稳步攀升当中,基本能抵抗任何波动。

  九哥平日也会领人在附近林里采摘珍贵药材和食材换钱,却也没想过这里竟会生长松茸。

  他眼睛放光,蹲下细看,嘴里啧啧有声。

  见九哥他们被黑松茸吸引,我们也只得停下脚步,吃喝一阵借机会休息。

  九哥那手下动作挺快,已经摸出匕首慢慢去探根部,这是要动手起松茸了。

  忽然,我鼻中闻到一股怪味儿。耳中除了林里的鸟叫和人们的呼喊声外,似乎还听到了某种极其不祥的沙沙声。紧跟着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蹦出。

  那人找到了菌丝底部,大喜过望。喊了一声“起”,已经取出整朵托在掌心:“快看,多漂亮!这,”可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一声嘶哑的惊叫代替了一切:“草!这……这是什么?”

  我快步冲过去并大喊:“撒手!”摸出一颗钢珠,正打在那人的手腕。

  只听哎呀一声,手腕一翻,松茸落地。

  此时我们看得清楚,一条朱红色带有圈圈黑黄条纹的虫子正盘绕在他手腕上。像表带或一个古色的手镯,绚丽而诡异。

  见到那东西,我心里咯噔一声。可还不等我冲到身边,那人已经栽倒,手腕变得黑青浑身痉挛。不出四五秒,一股黑气就像洪水般快速扩散,奔向手臂、胸口,甚至脸部。

  其他人大惊,这时顾不上黑松茸的宝贵了,纷纷围拢过来想要救人。顷刻间,就把这片价值不菲的松茸踩了个稀烂。

  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只好冲他们大喊:“快离开,这是花骨百足虫的栖息地!遇惊扰会……”

  话没说完,周围沙沙声四起,刺激耳膜。从大伙踩烂的松茸堆里,密密麻麻地爬出了大小百十只花骨百足虫!

  实则这是一种蜈蚣,山里人习惯叫它们为‘老奶奶的手镯’。奇毒无比。

  再看中毒那人,浑身已成黑紫色,连额上滴出的汗水都如墨汁,落地草枯,看样子是没救了。

  小巫好像也懂这些,比我更快,双手拉着最近处的几人猛往后扯。我则从另一边急拽。两人四手,迅捷无比地拖出其他人,甚至还救了赵新成。

  这时候顾不上什么,就见花骨百足虫已经找准目标,开始蜂拥而至。

  我们队伍中也不知道是谁发声喊,开始领头没命地往前逃去。这时候情绪已经失控,我和小巫被人推着不跑都不成。

  这些毒虫厉害,又没有天敌。从刚才那倒霉蛋的下场看,毒性要比所知的更猛。

  人们最怕未知的恐惧,逃命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蜈蚣足再多、再快,也不可能赶上人类的大长腿不是么?

  可就这一跑,我们却忽略了与天坑之间的距离。等九哥反应过来想要制止,这一队人已经分先后栽了下去。

  【作者题外话】:古珍化尚集之天坑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