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怪人
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是个骗子加软骨头,还是个魔术师啊!怪人一个。我无奈地摇摇头,看了一眼赵新成,大踏步走了。
其他人见没事,也跟过去。背后只留下躲得远远的老头,还有目送我们离开仍点头哈腰的大个。
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五辆崭新的进口越野车,车顶捆绑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那年代汽车不算多,司机可以说是捧着金饭碗的行当,躺着挣钱别人看脸,牛了去了!
现在同时出现五辆新车,五位司机,那热闹能少?周围被好事的孩子们堵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正上看下看呢。
我见车队前面还有辆偏三,年头怕是不短了,保不齐当年还上过前线呢。偏三上下来个中年人,他见到我们就急奔到跟儿,冲红姐连连问好。
原来这是向导,名叫九哥。这些车还有车顶的装备都是他负责找的,在当地小有名气。
九哥不愧是专业向导,十分健谈,普通话也很标准,没有半点当地口音。上来就做自我介绍,又逼着我们自报家门这才算完。
等相互介绍完毕,红姐过来低声询问:“老九,咱们现在出发么?”
九哥压低声音说:“红姐,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目的地附近的禅王镇修整一晚,明早下坑。”
红姐显然不愿意。可九哥是向导,他最了解那里的情况,如此安排一定有道理。就算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还是作罢。
她点点头,示意大家上车,由九哥带路,目标禅王镇。
……
一路无话,在傍晚时分我们的车队终于到了这山中小镇。这里距天坑只有五六公里,距最近的村镇至少几十公里,确实适合落脚。
车没停好,我就慌着跳下,脸色难看。这一路颠簸真够受的,屁股发麻、头晕目眩、胃里就像在唱《六国大封相》,三魂六魄都少了一半儿。
我趴在地上干呕,胃里酸水儿直冒却吐不出来。那感觉,比生吞蛤蟆还难受。
赵新成也不说话,一把拽住我。虽然我与他不对脾气,但这时候没工夫逞能,先忍着。
被他撂在床上,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被摇醒。“初一,吃饭了。”简单一句话,赵新成的背影我还能看到。
缓了半天我才挣扎着起来,太阳穴还在打鼓。稳了稳心神才敢出去,就这还直走猫步。
来到院中稍一张望。嚯!村办公室门前的小广场上张灯结彩,还以为提前过年了呢。九哥好像与这里的人很熟,大家对他就像对上宾一样。
禅王镇面积不大,上下加起来也就百十户,都很热情。
一张长桌上摆放着调面皮、核桃馍、蒜瓣鱼、腊肉、爆炒走地鸡等美食。村民忙里忙外,脸上带喜,还不忘为每人准备一大碗面配油泼辣子。
刚才胃里直翻腾,可见到这些吃的馋虫马上抗议,恨不得现在冲过去开造。
还好大家都是实干派,筵席前没废话,我们各自落座开吃。大家边吃边聊,家酿酒更是猛灌。
我这人不碰辛辣之物,但肉还是吃得。配上各种家常菜,再来一碗面,对于北方出生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十几年了,还是喜欢这口。
半饱后,进食速度放缓。我对他们的寒暄和所聊话题不感兴趣,扭头观察眼前的一切新奇。视线最终停在桌前不远处,正在片烤肉食的一位小哥身上。
他与镇里这些村民格格不入:年纪很轻,皮肤白皙,外表斯文清秀;个子不高身材匀称,活脱老人说的秀才秧子。
从筵席开始他就一直低头忙碌,神情严肃认真。
最让我好奇的,是他片肉的手法和熟练程度。斜切、轻削、横片,那就是艺术,游刃有余的美。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起身过去想与他搭话。等见到他手里的家伙,心头更奇。
刚才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本以为一定有宝器在手,配合熟练的技艺,才做到如此这般。可万没想到,他手里哪有什么宝器?唯一有的,竟是把木刀!
虽然木刀工艺不错,质坚刃薄,可就算给名厨用也很难顺手。
到他手里真比金属利刃还强,不论是块、片、条,轻松完成不拖泥带水。
我看得出神,完全忽略了肉香。
忽然,什么东西急飞到眼前,吓了我一跳。我急忙躲闪,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木刀,刀尖上还扎着一块烧肉。
歪头看了看小哥,又指指自己。他冲我点头却没说话。
接过来尝了尝,汁多肉嫩,肉筋都断了皮脆不塞牙,火候和刀功到位。高手!
吃完手里的又要一块,小哥也不吝啬,只管供给。
我边吃边看他烧烤、切肉,忍不住问:“这位小哥,您贵姓,是本地人么?”
“巫,巫守真。外来户。”回答简单,声音清脆却有点儿缺乏男子汉的阳刚之气。
哦!我连连点头。这姓氏不常见,名字比人更怪。
“巫守……嗯,挺绕口。我叫你小巫行么?小巫,能问你为什么不用金属刀具么?”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硬答茬儿套近乎。停下手里活,看了看我说:“因为我不能用金属……我有罪……”
【作者题外话】:古珍化尚集之天坑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