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把箜篌不得了

    桑落认真打量一番,回她:“琴很大,弦够多。”

    “……”总有种教不下去的感觉。

    眼前这位手握生杀大权,榴月害怕得紧,哪里敢得罪他。掩去情绪,竭力不让声音发抖:“公、公子想学多久呢?”

    箜篌极难,常人学习几年都可能不得其法。但她是问龙城最有天赋的乐师,自信全力教导,约莫两年就能让公子熟练奏曲。

    桑落看见她抖得跟个鹌鹑似的,不觉皱眉:“明天我要弹《月照花林》,你快点教。”

    明天?

    月照花林?

    榴月双腿一颤,差点直接昏厥过去。

    她忍住哭意,抽泣着说:“奴婢遵命,那、那我们开始罢。”

    叶星闻和其他护卫守在树林周围,听了一整夜的锯木头声,听得双眼呆滞,一脸麻木。

    天渐渐亮起来,东边晕出大片暖芒。

    桑落指尖还在滴血,他毫不在意,用丝帕随手抹去,不耐烦地起身。

    “太难了,学不会。”

    叶星闻又开始瞎操心:“那怎么办,您不是马上就要给沈姑娘表演了吗?”

    他沉静如水的眸子微微闪动,缓缓道:“有办法。”

    还有个替罪羊在屋里睡着,可以一用。

    *

    今日沈稚秋早早便从床上爬起来,食过米粥,兴冲冲开始着妆,将自己从头到脚打扮一遍。

    又叫宫人泡好茶,做了茶点,摆好花植,静候桑落到来。

    岂料——

    “什么?范衡让桑落倒水,把他手给烫了?”

    她义愤填膺地说:“仗着家世三番五次欺负人,简直过分。”

    “茯苓!”

    “奴婢在。”

    “你知不知道范衡最怕什么?”

    宫女思索了下:“好像听说他不太喜欢读书。”

    “好,罚他把《通鉴》背一遍,记住,要一字不落地背!完不成就不准下山,更不许休假,也不能发月钱。”

    茯苓:“娘娘,如果没记错的话,《通鉴》有三百万字。”

    恐怕他下辈子都背不完。

    沈稚秋吃了块茶果,腮帮子微鼓,笑眯眯地说:“是啊,怎么了?”

    “…没,没有,奴婢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范大人,还请您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