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津岛修治感觉到老师的手放在肩膀上的触感, 却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老师?”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小的传入到威兹曼的耳朵中。

 “怎么了,治君?”

 正在和001说话的威兹曼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手一直放在津岛修治的肩膀上, 也难为这孩子, 居然能用这么大勇气来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慢,仿佛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津岛修治消耗一般。

 而少年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感觉到青年想要自己说出什么。

 鸢色的眼眸里泛着水雾, 津岛修治神经质的咬着下嘴唇,下意识的盯着地上的青石板, 却没有说话。

 “治君?”威兹曼有些疑惑, 微微歪头看向津岛修治。

 少年甚至能看到顺着青年的动作而落下的几缕银色的发丝。

 反正他已经见识到了自己最丑陋的画面了。

 不是吗?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对津岛修治产生了极大的困扰, 威兹曼这才明白了津岛修治看起来像是蔫了的花朵一般的原因。

 他心里觉得是又可怜又想笑,却没有动作,等待着少年的反应。

 “老师,我想继续画画。”津岛修治慢慢抬起头,对上青年那双浅色的眸子, 声音颤抖轻微,那声音却也是实实在在落在了空气中。

 大概是少年第一次说出的请求和拒绝,这勇敢的第一步却让他觉得格外的难为情,像是给别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一般。

 “可以。”

 威兹曼笑着点了点头, 把津岛修治的画笔又递给了少年,看向津岛修治, “继续画吧。画出什么样的都可以, 只要是你想要的就好。”

 津岛修治从来不会向别人提要求,作为一个胆小鬼,在别人还未回答之前他就已经难为情了, 更不要说是让其他人难为情了。

 听到威兹曼的话,津岛修治抬眼看向面前的老师。

 他的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是津岛修治理解不了却恐惧的事物。

 但是他下意识知道,威兹曼对自己来说,是安全的。

 “谢谢老师。”津岛修治小声点头道,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威兹曼站在津岛修治的身后,看着少年慢慢的在画布上涂抹着。

 虽然少年的后背仍然没有放松,手仍然是在轻轻颤抖着,但是却并没有停止动作。

 看起来自己目前已经被他放入略微有些安全的范围内了。

 不过如果再些什么的话,少年一定会过激反应吧。

 时间过得很快,见中午快到了,大家也都画的差不多了,威兹曼也就让他们停下了,“今天的画,大家可以自行处理。可以送给老师,也可以自己留着,或者老师也可以帮助你们装裱起来。决定好了就去可以去吃饭了。”

 见威兹曼这么说,孩子们停了动作,思考着怎么处理自己的画。

 “那就送给老师吧。”津岛英治说着,把画递给了威兹曼。

 在场的其他孩子见到津岛英治的动作,也纷纷效仿着把画从固定好的画架上取下来,递给了威兹曼。

 因为今天津岛先生和津岛家长子出门,津岛夫人也不会去餐厅吃饭,孩子们也自在了不少,把画交给威兹曼后,纷纷蹦蹦跳跳的走了,只留下了津岛修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威兹曼忍不住握拳,挡住了嘴角的笑意,有些无奈却又理解的看着少年颇为可怜的站在那里,手里紧紧的攥着画的那副画。

 “你想怎么处理那副画,治君?”威兹曼走到津岛修治面前,蹲了下去,没忍住想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却又停下了动作,“怎么样都可以的,不必担心其他的事情,做你想要做的决定就好。”

 自己做出什么决定都可以吗?

 津岛修治看了眼手中的画,又看向面前的青年。

 在所有人都做出相同的决定的时候,他做了其他的决定,在他人严重看起来完全是异端吧。

 他不是告诉过自己吗,要安安分分的融入人类的。

 “可以送给老师吗?”本来想换上表演面具的津岛修治在看到面前的人平静的眼眸,又恢复了蔫蔫的模样,像是在大雨中打湿的猫猫一般,声音沙哑道。

 那可怜的模样看着威兹曼,使得青年心软到做不出任何拒绝或是说出什么责怪的话。

 他比津岛家的任何人都更能看出来少年想要的是什么。对于他来说,或许只是个能供安稳睡觉的猫窝罢了,食物不用多好,自足就行。

 这该拿你怎么办呢。

 “当然可以。”威兹曼没有忍住,慢慢的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少年柔软的黑色卷发上,低声道:“好孩子。”

 在看到威兹曼的动作时,津岛修治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却没有退缩。

 他只是感觉到了放在脑袋上的触感,那种贴附在头皮上的温热。

 那种温热,使得他想要哭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