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之谜

  七年前,韩冲到达桑海后,并未递帖求见拜师,而是于小圣贤庄外不远处立棋局求战。

  一开始儒家门人见他年纪幼小,有几个外门弟子便抱着的玩闹的心思上前讨教,结果被韩冲轻松击败。

  之后,消息传入内门,出来一个败一个,引起不小的fēng • bō 。

  消息越传越热闹,说韩冲上门踢馆的都有,就把儒家掌门大弟子伏念给惊动了,结果一样败于韩冲之手,这一下在儒家引起轩然大波,最终把荀况都给惊动了。

  荀况爱棋如命,韩冲被请进庄内,与荀况于庄内立约而战。

  荀况此时方知韩冲心思,又是好笑又是惊奇,就应了下来。

  恰巧儒家掌门乐正子回来办事,听闻此事,也来了兴致,正好留下做了裁判。

  对战当日,韩冲请求摆下七副棋,称自己要与荀况下七星局,并要求除了荀况师兄弟二人,任何人不得观战。

  此举虽显傲慢,但韩冲毕竟年幼,荀况成名多年,又是儒学大家,自是不会计较,所提要求一概答应。

  七局同开,全由韩冲先手,起手各不相同,最令荀况疑惑不解的,就是其中有一局竟是以天元起手。

  此战在小圣贤庄极为引人注目,虽不能入棋阁观战,却在阁外聚了一群人等候。

  对战巳时而开,未时方停,韩冲三人从棋阁出来后,俱是笑容满面,荀况当众宣布,收韩冲为弟子,同时严令众人不得对外宣扬,而棋局胜负情况,却并未公布。

  儒家掌门脸上虽有笑容,更多的却是遗憾和羡慕,办完事之后,便离庄而去,此事最终成为儒家内门之迷。

  行拜师礼后,多有人询问韩冲棋局之事,韩冲总是笑而不答,这也就罢了,韩冲在内门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从不和门中弟子一同上课,也不参加门内考核,每日都泡在藏书楼。

  月余之后,竟是直接离开桑海,出外游历去了,许多内门弟子看的真切,荀况送韩冲走的时候,脸上布满了遗憾、懊恼之色。

  韩非来到桑海时,韩冲早已离开多日,拜荀况为师后,他曾问过韩冲的情况,荀况缄口不言,直至今日,此事在儒家门中仍是未解之谜。

  ......

  自从韩冲回国,没多久便声名大噪,齐国离得也不算远,消息像雪片一样,陆陆续续传到了桑海。

  得知韩冲回国的消息,韩非便起了回家的心思。

  这几年,韩非除了在桑海念书,他还去其他诸国转了转,结识了一些人,更了解了一些事,尤其前几年郑国在秦国离奇失踪,他一直以为是被人所害,此时,却有了不同的看法。

  见韩非拿起黑色小布袋却不打开,荀况笑着调侃道:“此书来自新郑,应该是你那师兄,又做了什么惊人之举!”

  荀况一句话就把韩非从天上拍到了地下,韩非苦着脸哀求道:“老师,弟子有一事相求,十弟是先入门不假,可我毕竟是他九哥,您看能不能......”

  来桑海这些年,韩非对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那就是他居然得叫韩冲师兄,一想到回去后,要每天面对韩冲那得意洋洋的模样,韩非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这些年韩非一直没在荀况面前提过这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现在却是个不错的机会。

  “哈哈......冲儿对你,真是了解!当年他就跟为师说,若我告知你此事,你定会忍不住求为师,果然被他料中了!”

  荀况难得笑的这么开怀,韩非欲哭无泪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弟子......”

  荀子起身拍了拍韩非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于情于理,此事都无可更改,韩非,冲儿已经走上了他要走的路,你,可曾想好了你的?”

  “来桑海之前,弟子就已经想好了!”

  “你想回国?”

  韩非双目满含惊讶之色,沉声道:“老师......”

  韩冲回国后,一番拳打脚踢,在新郑引起轩然大波,消息迅速传遍周边各国,韩非得到来自新郑的消息后,既惊讶,又欣慰,更多的,却是担忧。

  韩冲手段太过暴烈、迅猛,恐有身死之危,担心之下,韩非便萌生要回国的想法,这些年该学的早已学完,剩下的,在桑海是学不了了。

  因为韩冲到来的影响,韩非比原著早到了桑海几年,导致韩非的一系列著作,也提前几年问世,影响说有也有,但是,目前来说还不算太大。

  “自冲儿回国的消息传来后,你每日都心神难宁,为师便知道,你,想要回去了!”

  望着水中游鱼,荀况感叹着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你虽已学有所成,亦走遍七国,为师,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但是,现在的你,还不能回去!”

  “老师,您......”

  荀况抬头望天,叹道:“时机未至,冲儿有他的道路,你有你的缘法,困龙之局虽立,他自己便可破,诛龙之象未成,你回去有害无益,再等一年吧!”

  韩非听的似明非明,本想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冲儿走的时候,为师给他布置了课业,也不知道他完成的如何,是该检查一下了!”

  荀况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去新郑见一见韩冲,这实在令韩非震惊,荀况已经多年不曾离开桑海,如今这一去韩国,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fēng • b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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