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喜欢你。”

    “是我先对大师姐不敬,我活该,她肯教训我是我的福气。”

    “受伤是我活该,出手没轻没重,多亏大师姐及时制止。”

    “我走了神,没跟上大师姐的脚步,我活该。”

    一句接一句的我活该,任谁都看得出虚云的内疚和自责。

    玉烟子:好懂事的师弟啊。

    逍遥谷侍女:好懂事的师弟啊。

    广尘、君然和竹瑶:......要不是在门派看了一场生死搏杀我们差点就信了,小师弟的嘴骗人的鬼!

    乔寒眯着眼睛想了想,点头道:“你的确活该。”

    她不信她这么说,虚云还能藏得住恶意。

    谁知虚云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是,大师姐,我活该,我错了。”

    在丹云门和逍遥谷两派二十多人面前,虚云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用一种没人能怀疑其坚定和诚恳的语气,向乔寒认错。

    识海里,小白甩着鱼尾巴,不可置信地道:“小疯子他没有恶意,我用鱼格保证,他真得是在道歉。”

    活了三千年,小白自诩精通识人之术,在它看来,虚云若不是天生一颗正道之心,绝对会是个混世魔王,毕竟他疯起来连自己都杀。这样的人别说道歉,软话都不可能说一句,顶多动手的时候刀快一些,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可是现在,就在它眼皮子底下,在两派年轻弟子齐聚的场合,大魔王低声下气地说他活该。

    为什么?总结了三千年的经验,小白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但这种可能让它觉得绝对不可能,所以它并没有跟乔寒说它的想法,只是小小的鱼脑里忍不住翻来覆去地想那种可能。

    怎么会呢,不可能吧,可是他的表现真得好像是那样啊。

    同样震惊的还有印光,她甚至比小白更清楚虚云的性格。

    圣子在宗门呆了十七年,别说歉意,杀了人连半分愧疚都不会露。

    今天之前,谁要跟她说圣子有歉疚之心,印光能笑死在长陵海里。

    可就在刚刚,她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圣子低着头言辞恳切骂自己活该。

    而他道歉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与他起冲突,乃至大打出手的大师姐乔寒。

    为什么?印光绞尽脑汁,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她不可置信地想:不可能吧。

    圣子他......不可能是她想得那样吧。

    相较于小白和印光的震惊,竹瑶等人的惊愕,玉烟子等人的赞许,乔寒的神色略显平淡。

    很简单,她不相信虚云,不相信他说的活该,不相信他的道歉,不相信他没恶意。

    即便这一刻没有,以他的疯,不过是随时的可能。

    “知道了,走吧。”

    后一句话,乔寒是对着玉烟子说的。

    不过,低头看地砖的虚云却以为是对他说的,心里的别扭、尴尬和难受瞬间烟消云散,马上迈开腿跟了上去。

    眼看人越走越远,谁也没想起自己,只有广尘和君然巴巴地看着她,竹瑶一跺脚,恨恨地道:

    “小师弟试药试坏了脑子,中了大师姐的毒,再打起来我肯定不让师尊劝架,打死才好呢。”

    说完,她不理广尘和君然的劝慰,气呼呼地揪住一个侍女,说自己不参加接风宴,要休息。

    好巧不巧,竹瑶揪住的正是心里有事脚步慢的印光。

    请示了玉烟子之后,印光领着竹瑶前往客居。师姐不疼师妹不爱的广尘和君然相视叹气,蔫蔫地去了接风宴。

    前往客居的路上,道心入魔又一肚子气的竹瑶见印光样貌老实,向她大吐苦水,添油加醋地编造乔寒和虚云的“爱恨情仇”。

    本就有所怀疑的印光越听越心惊,尤其听说乔寒和虚云差点结为道侣,她脱口而出道:“可圣子他”

    说到这里觉得不对,印光赶紧改口:“我是说这也太怪了。”

    她改得太生硬,正要进客居的竹瑶顿住脚步,心里起了疑。

    转过身,竹瑶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容,状似聊天地试探印光。

    印光口风紧,探来探去,竹瑶并没有探出什么。

    另一边,接风宴简单不失隆重,逍遥谷灵植遍地,擅养灵兽,端上来的佳肴皆含灵气,玉烟子虽不如玉谷子长袖善舞,但为人真诚,细心耐心,乔寒与她聊得不错。

    宾客尽欢,乔寒与玉烟子商定,明日辰时一起去培育白灵芝的岛屿。

    接风宴过后,广尘和君然直接去了男修士住的云亭宫,虚云拖拖拉拉,眼巴巴地看着乔寒。

    他知道自己又错了,不奢求原谅,理他一下就好。

    乔寒面无表情,径直从虚云身旁路过。

    看着少年漂亮面孔上明晃晃的失望,玉烟子不忍,安慰道:“虚云道友,我与乔道友一番交谈,她实是面冷心热之人,你知错能改,假以时日她定会原谅你。”

    原本不打算理睬玉烟子的虚云听了这话,不耐的心神微收,矜持地点点头。

    对,乔寒她最擅长口是心非,这会儿在气头上,对他的爱意稍减是正常。待她气消了,必然爱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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