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空陡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黑线。
那是一支袖箭,破空而来,朝着央的炽舒疾『射』而去。
他边从前的那支亲卫,包括头领奴干在内,因那一趟长安之行,几乎折损殆尽。如今的人,虽不及从前力,但依旧是好手。上位后,为防意,无论走到哪里,他的亲卫,必定不离左右。今天也不例。
但这支袖箭来太过突然。
谁也没有见它出自何方,是何人所发,它如幽灵一般,转眼便『射』到了炽舒的面前。待他左右之人发觉,反应过来,已是迟了。纵然众人奋不顾朝他扑去想要救驾,根无法追上那箭的速度。而炽舒此时高高dú • lì 座前,周围之人低他半,没有任何遮挡,他如靶般显眼。
这时他的右手还端酒爵。那支袖箭离他不过数尺之距了。好在几乎是直面而来,在距他还有数丈之远,旁人未曾觉察之时,他便已入目。
他眼皮一跳,甩了酒爵,一把攥住离他最近的祭酒,将人拽到前,一挡。那祭官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背已然箭,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炽舒堪堪躲过暗袭,下意识抬眼,望向袖箭来的前方。然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万万没有想到,又一支袖箭已从另个方向『射』至。
原来方才是有两箭从不同的位置几乎齐发。待他发觉,手边再无能够可以抓来替他挡箭的人,自己又躲闪不及,眼就要被这第二支袖箭『射』,只见他竟临危不『乱』,猛地抬起左臂,『露』出了袖下的铁爪,直接朝袖箭挥去。
“锵“一声,铁爪将袖箭格开。
袖箭飞了出去。
他虽接连避开了两支朝他『射』来的暗箭,但这一切,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直到这第二支箭簇飞了出去,他的左右亲卫方拥到他的前,周围人也才反应过来。
晋帝吓第一个钻到案下,抱头不敢出来,剩下那些晋宫官员目瞪口呆,也是恐慌不已,怕自己遭池鱼之殃,也顾不上别的了,保命要紧,有的矮趴低,有的朝无人的地方跑。
李仁玉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学晋帝的样,蹲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炽舒这时找被冲上来的亲卫护在了间,险情解除,但他后背已是惊出一层冷汗。待惊魂稍定,他面『露』暴怒之『色』,猛地转脸,目光扫向方才那差点要了他命的第二支冷箭的发『射』方向,抬手指着,命伴他同行的右昌王立刻去抓刺客。
那里,跪着那一大群被许可接近的郡民,好些人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有的依旧俯伏跪地,有的直起,茫然四顾。
姜含元和崔久乔装,就混在这一群人当。二人各据一头。第一支袖箭是崔久所发,她紧跟着发了第二支。
可惜虽有李仁玉做了内应,还是没法携入具杀伤力的大些的武器,只能暗藏袖箭,且距离也过远,发『射』后,□□抵达炽舒近前,力道已是消减,速度也随之减慢,方给了他反应之机,竟被他用连在断臂上的铁爪给挡开了。
实在可惜!
不过,今天来也没指望一定能刺杀成功。造出这样的惊险一幕,便算是达到目的了。
此刻再多留一瞬,便多一分的危险。
姜含元迅速收起袖箭,呼了声“刺客”。周围人方如梦初醒,又见前方冲来大队手持利刃的狄兵,顿时『乱』做一团,惊叫声,四散奔逃。
姜含元和崔久隔着人群对望一眼,约定撤退。她趁『乱』往预定好的西南方向迅速奔去。那右昌王带着手下几都尉冲到了近前,很快,在无头苍蝇般『乱』跑的郡民当留意到了这道背影的异常,立刻大声吼叫,召唤周围守卫全部追上包抄。
不料就在这时,附近临时马厩的方向,又起了滚滚浓烟。
今日两千骑兵随同炽舒出行,充仪仗和护卫。举行祭祀之时,所有马匹都聚停在了那处。也不知这火是如何烧起来的,火点到处都是,又地处城旷野,风火势很快连成一片,马匹受惊,宛如洪水一般在头马的带领下冲出了临时所设的围栏。负责守之人如何拦住,眼睁睁着马群朝着祭祀场狂奔而去,声势惊人。
场面顿时『乱』上加『乱』。祭场周围到处是奔马和惊慌逃散的郡民,追捕受阻。到局面受控,马群也渐渐恢复秩序,方才发现的可疑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祭天以惊魂而收场。炽舒被亲卫护送着,迅速返回晋宫。
经检查,两支『射』向他的□□均淬过毒。替他挡了第一箭的祭酒官的受伤部位并非要害,但人早就死僵。
很明显,刺客不但是要置他于死地,且对今日的现场安排,也是了如指掌,此推断,应有内应。
他已下令封锁郡城周围所有出去的通道,满城搜索,务必要将刺客抓住。
着消息之时,李仁玉跪在地上,对面炽舒余怒不消。
“刺客怎么混进来的?哪里来的凭照? ”炽舒的目光『射』向李仁玉,凶狠无比,“今日诸事是你安排!是不是你!私通刺客,借机害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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