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姜含元亲自领着骑兵出关,在,正面迎战。
这一战,厮杀激烈,血肉横飞。战况正酣之时,许狄军发现不对。他们的战马变得迟缓,开始还能勉力支撑,后来纷纷扑地,无法起身。
原来送来的那一批草料里,掺有毒物,马匹吃之后,状若醉酒,根无法继续作战。
此时传来消息,云落有变,援军遭遇火烧,被阻在隘口之外,无法到来。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那无数挟着强烈杀意而来的魏兵,人人殊死搏斗。狄军之溃,无可阻挡。
西关外的这场大规模野战后,小规模的战事断断续续地持续几天,最终,狄军逃离北去,战事方告一段落。
这一场变故,从最初的开端到如今结束,持续近个月。虽然时间不算长,最后的结果也差强人意,西关无碍,云落地也重归在大魏的治下。
但,背叛带来的后果,却远远没有结束。
樊敬带着人抓住逃亡日的钟丞,从他口中获悉,去年底燕乘遭遇狄骑,落单之后,确系落入狄人之手。对方来头还不小,炽舒叔父左昌王目答,亲自出马,威『逼』利诱,当夜还安排一个女子陪他夜,随后放他归来。
不久,到大魏出兵雁门,燕乘私下里情告诉钟丞,他协助自己投向北狄,日后共享富贵。
那夜的女子也不普通之人,左昌王的女。左昌王许诺来联姻,以巩固关系,不但如此,他还带来炽舒的允诺,事成之后,云落地位不但不变,到联姻成功之后,炽舒还考虑,西关也交给他。
就这样,燕乘彻底倒向北狄。
不但如此,钟丞为活命,还另外供出一件事。
燕乘在此之,便已鬼『迷』窍,在其父燕重受伤之后,为早日当上城主,以尽孝为名,亲手煎『药』,则在『药』里暗中做手脚,拿掉一味治伤的主『药』。
燕重最后没能熬来,英年早逝,应当就被他的这个举动所害。
这件事,他做得极隐秘,就连钟丞也后来才经由燕乘之口而知晓的。燕乘告诉他的目的,就拖他下水。倘若燕乘有个不好,人就同党。
“……燕乘也抓住。怎么处置,请军自己定夺。”
最后,樊敬望着姜含元僵硬得如同石化的背影,低声说道。
天黑,天亮。
姜含元坐一夜,在第二天的傍晚,来到那片安葬着燕氏之人的谷地。
这里长眠着的外祖、母亲、舅父,还有许没见的燕氏祖先们。
所有的人,他们无不风骨铮铮,为世代生活这片土地能得到安宁,哪怕流尽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然而今日,这里却出一个异数。一个败类。
姜含元停在舅父的墓地之,盯着脚下的那个人。
曾经的阿弟燕乘。他披头散发,满身血污,手脚被缚,趴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人一动不动,仿佛死一样。
姜含元知道眼这个看起来如同死狗的人,他还没死。
盯着他的背影,用发炎的嘶哑嗓音说道:“炽舒处积虑盯上你,设局导致你背叛大魏,你的这个举动,我尚可试图去理解,你或觉得已无退路。但舅父,他你的父亲!便为这个城主的位置,来,早晚也会你的!他哪里亏欠你,你竟害他?”
燕乘闭目,依然不动。
“说!”
姜含元厉声喝道。
燕乘这才睁眼,挣扎着,从地上歪歪扭扭地爬起来,慢慢转身,抬起头,冷笑一声。
“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你知不知道,着他在我的面夸你,恨你不他的子,我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小时候如此,大,依然如此!”
“人人都叫我少主,但从上到下,哪个人正把我当成少主?就连云落城里的三岁小,都知道长宁军的名!”
“长宁军——”
燕乘用极度厌恶的口气,重复一遍这个名字。
“他既不我视为子,我为何不能为自己打算?他早就该死。还有你!我有今日,岂不你害的?世上没有你这个人,小时候不你来到我的家中,我会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全你害的!你这个不祥的狼女!你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厄运。你害死你的母亲,害死你的舅父,现在你害死我。你以为这就完结?我告诉你,这远远不够。”
他望着姜含元,眼里放出他再也不用掩饰的恨意,唇边『露』出一缕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你身边每一个和你有关系的人,你的父亲,对,还有那个摄政王,无人可以幸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含元拔剑,一剑直刺,入他的口。
燕重面『露』痛苦之『色』,却仍挣扎着,咬着牙,颤巍巍地吐出他最后的一句话。
“阿姐……你,就个天生不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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