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转了马头,便踏上那条南下的道。
姜含元目送着他去了,他的随从立刻跟上。马蹄纷纷踏落在古战道上,激扬起了一片干燥的尘土。
她望着,望着,在他越越远,远得即将看见的时候,心忽然涌出了一阵强烈的冲动。
她被那冲动包裹在其下的连她自也知到底何来的犹如此去便是永别的荒谬的祥感给驱使着,一瞬,竟再也无自抑,催马,追了上去。
他停马道,当发现确是她正朝着自追来,立刻命令随从原地等待,随即也迎她而去。双马遇在中途。
“他是我三岁时在军营偶遇的一个人。那时,他也还只是一个少年。”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呼吸略带急促。
他仿佛一怔,随即很快追问:“后来呢?他如今人又在何处?”
“没后来。我带他去了一个他想去的地方,然后他便了,回到了他来的归属之地。这么多年过去,我再也没见到他。直到昨天……”
她望着对面这男子的一双眼。
“在昨天,我仿佛又见到了他。”
“殿下,此归去,敬请保重!”
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一字一字地道,说完,调转了马头,沿着来的方向,纵马而去。
束慎徽坐马背之上,望着她的骑影离去,直到彻底消失,依然久久动。
夕阳沉落,暮『色』苍茫。她早已去了。
他回了神,压下心中的无限酸楚、失落以及那深深的遗憾之情,慢慢地,也踏上了他的路。
是的,遗憾。他遗憾他认识她太晚。在他她终得以相遇的时候,她的心,早已被另外一个只在她生命当中扮演了匆匆过客的少年给夺了。
该当是如何惊才绝艳的一个少年,才会叫三岁的她匆匆一面,便记念至今,甚至在昨天,又入了她的梦。
她的情动,是将他当作了对方。他的疑虑终得到了明证。
过无妨,束慎徽又告诉自。
下半生还很长。至少现在,她的人,已经是属他的了。等到他能够摆脱责任,重获自由,做回了少年时的他,他便一辈子的时以去陪伴她了。
将来,他必能将那个幸运之人从她的心赶,令她在心中将那人换作是自,也是能。
他在心,如此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