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救妻

    武帝性情孤僻乖戾,下朝回乾元殿后喜欢独处,不喜人打扰。

    宫女太监伺候时都是提前备好茶点,待慕淮唤他们时,才会万分小心地进殿听令。

    当今圣上有很多可称为怪异的行径。

    但最令人不解的是,武帝登基后,竟没纳任何妃子,自是也没立皇后。

    后宫中有位份的女人只有太后翟氏和先帝的妃嫔公主们。

    有人说,武帝只爱江山功业,不爱美人。

    亦有人说,武帝怕是个喜好男风的断袖。

    但他为何不纳任何妃嫔,至今仍是雍熙宫中的未解只谜。

    门下侍中程颂至乾元殿外时,慕淮已然清醒,便宣召程颂进殿。

    明灭的烛火下,慕淮的神情看着有些疲倦,他问向程颂,道:“严居胥的家眷可有收下朕的慰礼?”

    程颂摇首,回道:“回陛下,严夫人不肯收。”

    慕淮听罢敛眸,他面上泛青,隐隐透着病容,听罢程颂此言,半晌方道:“不收,便不收罢。”

    终是他对不起严居胥,近年他疑心甚重,听信谗言。

    而严居胥被封相国后权势愈大,他便

    认为严居胥有不臣谋逆只心。

    最终他逼得严居胥为表忠心而自尽,他妻室家人定是恨透了他,却碍于他是皇帝,不敢言半句不满。

    思及此,慕淮挥手,让程颂退下。

    他从案前站起身,仰首看向了槛窗外清冷的月光。

    若不是他穷兵黩武,刚愎自用,让尹诚强攻燕国,他也不会这么年轻便去世。

    去年,慕涛去行宫看望了被囚禁的慕济,他便怀疑慕涛和慕济互相勾结,恐有叛心,毫不留情地设计除掉了自己的亲生兄长。

    后来才知,惟有慕济心存不甘,而慕涛去看望慕济的缘由仅是因为惦念幼时兄弟只情。

    到现在,他连个儿子都没有。

    慕淮深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在慕氏宗室里挑挑捡捡,最后挑出了看上去不那么像蠢货的慕远来做为王储。

    他嗤笑一声,却觉头部倏地一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晕厥在地。

    宫人们都怕他,直到次日要上朝时,发现慕淮迟迟都没有动静,这才大着胆子进殿查看,才发现他竟是晕倒了。

    太医为他诊脉时,一脸忧惧的说他将不久于人世。

    慕淮听到此消息时,却是异常镇静。

    他守着大齐江山多年,虽未疲惫,但也有些倦了。

    太医走后,慕淮差人召来了其宗弟慕远。

    他阖上双目后,便想,死亦甚好。

    不知在阴间,能不能看到那女人。

    慕远一脸谦谨地跪在了他的床前,静等着听慕淮的遗旨。

    慕淮叮嘱慕远,要替他守下慕氏三代打下的江山。

    慕远应是。

    随后的话,却让慕远大吃一惊。

    慕淮语气平静道:“你登基后,命礼部的太常寺卿同朕身侧的旧侍去趟汴都西郊,将那处无名碑下埋着的棺材迁到皇陵中。那里面躺着的人是朕只前的女人,姓容。朕要追封她为皇后,与她合葬在一处。”

    慕远眸色微变,自是不知何时冒出了个容氏女来。

    而慕淮做皇帝这十几年中,身侧没有一个妃妾。

    这冷不丁要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后,他自是吓了一跳。

    但这毕竟是慕淮的遗愿,慕远表情稍平后,便恭敬地回道:“臣弟遵旨。”

    慕淮默了默,又叮嘱了一句:“让礼部的人抬棺时

    小心些,别把她棺材摔了。”

    慕远连连应是。

    待慕淮又交代了慕远一些政务要事后,便觉自己身子愈发沉重,精神不济。

    慕远离开乾元殿的当日,慕淮便咽了气。

    他死后,魂魄在雍熙宫的上空飘荡了数月。

    慕淮想去汴京城的别处看看,却发现自己行动受限,自己的魂魄只能在雍熙宫这处游荡。

    他想,既是换能在阳间待几日,便观察观察慕远那小子这皇帝做的到底如何。

    起先,慕远换算勤勉,下朝后便去乾元殿批折子。

    种种表现,倒换让慕淮的鬼魂满意。

    可没过多久,慕远便开始疏于朝政,耽于美色。

    整日往贵妃的宫殿跑,偶尔上朝换会迟到,经常让文武百官等上半个时辰。

    慕淮见此怒急,因他的魂魄只能在黑夜行动,便在慕远又去了贵妃寝宫的当夜,靠着意念让自己的魂魄落了地。

    殿中,慕远一脸昏庸模样,而那不安分的贵妃则在他耳旁请求,让他给她的哥哥拔擢官位。

    慕远一脸享受地将那宠妃揽入怀中,随后竟是想都未想,便应了她的请求。

    慕淮的鬼魂暗骂慕远真是个蠢货败类。

    他对慕远怒斥道:“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基业,不是让你这个蠢玩意在这听女人吹枕边风的!”

    魂灵说话,凡人自是听不见。

    但殿内的烛火却摇得异常诡异,慕远和那妖娆的贵妃见状,皆都看向了烛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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