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篇4
叶承浩瞳孔略微一缩,不可置信的盯着摆放在他面前的账册,长喜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叶承浩正在斟酌措辞准备询问,不想容祁已经起身,打算带着冬霜离开。
叶承浩咬了咬牙,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询问:“公主这是何意?”
容祁脚步微顿,侧头回道:“驸马以为如何?”
容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冬霜倒是对叶承浩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充满着幸灾乐祸和嘲讽。心高气傲的叶承浩几乎被气得脸色扭曲,他手一挥,桌上的账册尽数被他扫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但这响声,甚至没能让远去的容祁脚步稍停。
走出房门,容祁就看到了依然维持着行礼姿势的谢静姝,她站在廊下,半身被烈日的光线照耀着,半身隐在走廊的阴影中,她唇色苍白,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身子微栗,摇摇欲坠的模样。
容祁古怪的看了谢静姝一眼,单从她之前的恶意来看,这女人该不是个会自虐的性子,但这都与他无关,容祁无视谢静姝的可怜,径自走开。
不想,就在容祁要越过谢静姝的时候,她猛然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公主,求您救救夫君,求求您了。”
还不等容祁说话,冬霜就语态冰冷的说道:“放肆,公主在此,夫君二字哪是你能喊的?”
谢静姝似是瑟缩了一瞬,她咬着唇,脸色越发苍白憔悴。
容祁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关于妻妾的规矩,叶承浩是长喜公主的驸马,他的妻子只会有长喜公主一人,除了他的父母兄妹,别的人多以驸马称呼,其一是为了凸显他的身份,其二则是为表对皇室的敬重。至于谢静姝,且先不说她还不是叶承浩的妾,即使是,她也得以驸马尊称叶承浩。
更何况,皇族公主无数,从未见过谁家驸马纳妾的。
她喊出‘夫君’二字,着实逾矩了。
容祁打量着谢静姝,平心而论,像谢静姝这样的女人其实是很能得男人欢心的,她们心机深沉,形容娇俏,言语温存,行为体贴,就连哭的时候也分外柔美,仿佛每一滴眼泪都能打进男人心中。
然而,就容祁的眼光来看,谢静姝只是个上不得厅堂的女人,放在后院宠着还好,一旦有事发生,她就会慌乱无度,忐忑惶恐外加眼泪无数,真正有用的安排她是做不了的。
容祁上一次做了几年的平康侯,原主后院的女人虽也有勾心斗角的,但因着容祁着重教养嫡子嫡女,后院的女人就算你争我夺也没有多大成果,所以争斗并不明显,再加上容祁明里暗里训斥几回过后,那些女人也就彻底安分下来了。
然原主和谢静姝的情形又与平康侯府后院女人之间的情形有所不同,原主虽贵为‘公主’,但他爱得卑微,又不被叶承浩待见。谢静姝则是叶承浩心尖上的人,又为叶承浩孕育一子,若叶承浩坚持让谢静姝母子入长公主府,依着原主的对叶承浩的心思,是不会拒绝的。
只要原主终身无嗣,且一直爱重叶承浩,那么叶承浩和谢静姝的儿子毫无疑问将会是这长公主府的唯一继承人,看透了这些,谢静姝的心难免会野。
容逸咳嗽了好长时间,脸都憋得通红,他身后的太监也一直为他拍背顺气,让他不至于背过气去。
容祁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用茶盏掩饰着微扬的唇角,让他表现出来的笑意不至于太明显。
萧长清何等敏锐,任何轻微细小的动作都难逃他的感知,容祁那并不算明显的笑意自然也是。萧长清以为容祁是和容逸一般在戏笑于他,他坐立不安的捏着茶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补救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容逸才真正缓过气来,他戏谑道:“长清,我妹妹可是漂亮的女孩子,想听的趣事儿可不是简单的练兵打仗,她也从未到过边疆,你说的这般笼统,是想让她自行想象么?”
萧长清闻言,周身的气势越发的清冷,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看似只轻描淡写的斜了容逸一眼,却让容逸立刻像是惊弓之鸟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待看清周边形势之后,容逸又摸着鼻子讪然坐下,再不开口胡扯。
容逸这般没骨气的行为逗乐了容祁,他不甚厚道的笑道:“兄长,父皇经常教导我们,说为人处世者,须得太山崩于眼前而不改色矣,你之前形态若让父皇知晓了,怕少不得再请鲁山先生对你进行指导了。”
想起鲁山先生在授课时那近乎苛刻的严厉态度,容逸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若说这世间还有能让容逸闻之色变的人,除了鲁山先生,不会再有别人。
容祁提起鲁山先生,无疑是让容逸正在飘雪的心又再被裹上一层冰,让他即使身处火热的三伏时期也如同行走在寒风凛冽的雪山之巅,冷得他瑟瑟发抖。
容逸下意识的裹紧身上的衣服,俊逸的面容上却又重新挂上优雅明润的笑容,他摇着折扇道:“为兄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正想着是现在回去处理,还是见过父皇之后再回去收拾,真是令人忧愁。”
容祁似笑非笑的扫了容逸一眼,抿了口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水,沉寂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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