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姑姑还年轻,骤然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虽然承受不住,但是很快也想通了:‘我想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经过这一次,我人生的深度已经有了,长度短一点也没关系。’

    姑父放柔声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自那之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直到毕业后两人订婚,步入结婚殿堂,生子,白头偕老。”

    故事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又意犹未尽:“那个什么安倍先生说的话也不能完全当真嘛。”

    “慈郎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好感动啊!”

    芥川慈郎咬咬牙:“就是因为是真的,所以才可怕。”

    迹部景吾说:“因为诅咒实现了。”

    “没错。”

    想起过去的事,慈郎还是难过:“诅咒没有应在我姑姑和姑父的身上,而是应在了他们两个唯一的儿子身上。”

    慈郎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红:“你们还记得国二那年轰动东京的复仇爆炸案吗?发生在摩天轮上的那一场爆炸,没有伤及任何一个平民,只死去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我的表哥,松田阵平。”

    “我表哥他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可是那些该死的犯罪分子把下一个爆炸地点的提示信息写在了炸弹上,非到最后一秒不能看见完整的地址,为了阻止下一场爆炸的发生,表哥他……就这么殉职了。”

    房间里只能听见慈郎深重的呼吸声,没有人再把这个当成是一场玩笑,如果是玩笑,那结果未免也太沉重了。

    慈郎声音有点哽咽:“阵平哥,他是我心里的英雄,永远的英雄,也是我从小就一直想成为的那种人,他很聪明,又是一个天才,他是一个拆除炸弹的天才,拯救了好多好多人的性命,可是最后,自己却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致以静默,那场爆炸案轰动了整个日本,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惨烈。

    “我好想他啊,”慈郎轻轻的说:“我好想他啊,阵平哥。”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一落,就在同一时刻,大门外忽然发出了一声敲击声,这敲击声很规律,不轻不重,不多不少,整好三下。

    所有人面前的蜡烛都熄灭了,不少人慌张的拿出火柴去点,可是怎么样也点不着,他们通通都站了起来,门外的敲击声已经第二遍开始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

    “是谁?”

    有人去摸光源,只按了开关灯也没有亮起来,这让人心开始着慌,毕竟自己关灯和开不了灯可是两回事,房间里只余钟摆滴滴嗒嗒的响,迹部景吾在一片黑暗中穿出去,摸索到了客厅的大门,忍足侑士拉住他的手:“你疯了?”

    “我当然没疯。”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一堆人的声音:“请问这里有人吗,我们是进山不小心迷路的摄影团,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提供驾驶证……”

    有一张驾驶证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忍足侑士拿起来,用手机的光照了照,上面的人像规规矩矩。

    他朝迹部景吾点头,迹部景吾伸手拉开门闩,十几个人站在门外,好像冻的不行:“谢谢……”

    这十几个人依照次序陆陆续续走了进来,迹部景吾在一边冷眼旁观,这些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制服上写了具体的摄影工作室名字。

    大石秀一郎依然是东道主:“请各位这边坐下吧。”

    十几个人整齐划一的点头:“谢谢。”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深更半夜,露寒霜重他还是只穿了一件t恤衫,却不见一点点冷。

    “既然冒昧打扰,容许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河,在东京市的美拍摄影工作室里工作,这些都是我的同事。”

    大石秀一郎急切的问:“这个摄影工作室里,请问是否有一个叫不二周助的男生?”

    “有的。”

    他的面目有点扭曲,似乎竭力想要表现出痛苦,可是却不达所愿:“他……出事了。”

    男生里哗然一片:“不二他出什么事了?”

    大河低下头:“你们也看见了,今天的雾这么重,我们的车子行到一半,刚进入熊本县就出了问题,这么大的雾,根本就不敢再往下开,生怕出什么事……然后我们就下车,手拉手想到不远处的一个旅馆里休息,可是那段路崎岖难行,而且也多山沟,不二他主动提出要在队伍的最末,结果谁也没想到,他一时失足,跌下了山沟……”

    他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像在吞咽浓痰,咕叽咕叽的响,其他人陷入了震惊中没注意到这一点。

    迹部景吾说:“如果是在公路上下的车,我的确知道那里有一家旅馆,可是从旅馆到这里有足足三四公里的距离,你们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大河似乎有些畏惧迹部景吾,下意识后挪了一点,迹部景吾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他。

    “我要去找不二!”

    “我也要去!”

    大河说:“那个山沟我看了,很深很深,最重要的是下面还连着一处断崖,真的摔下去的话,生还的机会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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