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荆棘和玫瑰。

    我无法成为那个见证你生长蜕变的园丁。

    但我此生愿化作利刺荆棘,只为守护在骄傲美丽的玫瑰花身侧。

    “我不是小王子,不需要游历过那么多地方之后,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给她带好了项链,柔软的唇像签订誓言一般,在她额上落下。

    巧巧的唇翕动了两下,慢慢闭上如蝶翅般美丽的长睫毛。

    她愿意接受他的效忠。

    并且愿意给予他世上唯一的荣誉,守护他漫长却短暂的一生。

    他轻声的在她耳边笑:“阿巧,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说过了,就在刚刚。”

    谈个恋爱又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迹部景吾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算有一天我得了老年痴呆,我也不会忘记我喜欢你这件事,这也许会成为我坚持最久的一件事情。”

    除非在我们都老去前,有一个人先承蒙上天的召唤,踏入墓地。

    巧巧啊了一声:“你不行哦。”

    一句话毁掉所有气氛,迹部景吾牙痒痒的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记住你这句话,阿巧,你别忘了,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报仇十年嫌晚,但是等她成年不晚。

    她打了个寒噤,终于老实下来,跟他东扯西扯转开这个有点羞耻的话题:“话说,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起凶杀案吗?”

    凶杀案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又没出生,只知道大概,不知道详情:“好像是因为社长和社员之间的一些恩怨。”

    巧巧说:“其实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这件事情。”

    “什么角度?”

    “我听过很多的传说,其中有种说法是,人为神?女娲所创,女娲为地母,养育所有在地上生活的人类,大地为人提供立足根本的元气,人在地上走,就能受到地母的庇佑。”

    迹部景吾点头:“这种说法有道理,在希腊神话里,大地女神盖亚和波塞冬的儿子安泰俄斯可以从大地上获得无穷的力量,后来被赫拉克勒斯发现了这个秘密,就把他举起来杀死了。”

    巧巧继续:“不仅神是如此,人也这样,有句成语叫做脚踏实地,脚踏实地做出来的事情多半有理可循。”

    “可人一旦身处高处,失了根基和养分,心性不稳的人就很有可能受到影响,一旦离开了地面太远太久,心性无依无靠,心中本怀怨怼不诡的人很容易丧失心智,听从内心的诱惑,放大负面的心情做出些shā • rén 放火的事。”

    迹部景吾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同时也觉得很扯,人难道这样脆弱的吗。

    本来就想shā • rén 的人不会局限于时间地点,无意伤害别人的人,哪怕意志不够坚定也不可能因为登了个高然后就伤人。

    巧巧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扇雕满了浮世绘的墙壁上:“你看。”

    墙上雕画的浮世绘,色彩鲜艳饱满,是一贯浮世绘的风格,大概走的是写实主义,上面随便画了一些诸如大天狗雪女这样的故事,故事内容并不鲜见,没什么新意,但是画工十分出彩,倒也吸引了不少人驻足细赏。

    迹部景吾一个日英混血却长了一颗德国人的头脑,在想象力这方面极其匮乏,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不好扫了女朋友的谈兴,只能用平实的语言描述:“嗯,很华丽。”

    有一个男人从墙壁那边走过去,投到墙上的光影一暗,迹部景吾眼睛微眯,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画,画中还有些画本身内容之外的雕刻,这些浮雕和画内容并没有什么联系,有些突兀。

    他仔细看了一阵,确定了:“有浮雕。”

    只是浮雕的内容迹部景吾看不明白,歪歪曲曲扭的像虫,既不像字也不像画。

    倒像是……符咒?

    迹部景吾问:“是符咒吗?”

    巧巧啜了一口巧克力热饮,热热的甜饮料饮下去,吐出来的字也甜丝丝的,迹部景吾听的有点三心二意。

    “这个地方明显已经请人镇压过,墙上是一些提炼过的罡字咒文,来压住这间楼的‘势’,也就是给刀装上一个刀鞘一样,避免它伤人。”

    迹部景吾慢慢消化:“什么是‘势’?”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巧巧想想打了个比方:“你看过《海贼王》没有?”

    “看过一点。”

    虽然是二次元产业输出大国,但是迹部景吾从小在英国长大,对动画片的接触实在不多,看过的就这么仅有的几部动画还是忍足侑士拉着他看的。

    两个男生聚在一起看片,没毛病。

    “打个比方啊,就是里面的霸王色霸气,只依靠自身就可以震慑对方,‘势’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也可以说是这间楼的气场。”

    东京铁塔建的不错,不过从气场上来说太过尖锐,容易伤人。

    迹部景吾若有所思:“我倒是想起了由贝先生设计的中国银行香港分行大楼,据说二次世界大战很多人死在那块地皮上,被认为是一块不吉利的地皮。”

    想要压住不吉利,建筑师就认为应该要把楼建得非常高,才能产生“气势”压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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