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破碎的衣服下,也满满都是血迹,基本都是新鲜的划伤。

    右手……更加难看,血肉模糊,虎口好大一个豁口,周尧都不大敢碰,好像碰一碰,那手就会彻底烂掉,一分为二似的。

    看看封姜惨状,再低头看看自己,几乎是完美,除了小腿上那点油皮,哪哪都没事,没一处不舒服。

    周尧怔住了。

    封姜这一身……是为了他么?

    眼泪猛的迸出来,掉的又大急,猝不及防。

    周尧想忍,可一点也忍不住。

    “封姜……你可不能有事……你别有事……”

    周尧颤抖着手,摸进封姜怀里――

    常在险境行走的武人,没几个身上不带药的,封姜的药,几乎都放在襟内腰侧封囊……

    就是手太不争气!

    周尧狠狠咬了咬舌尖,被疼痛激的一激灵,眼泪接着掉,手上却稳了下来。

    他拿出药,先找到颗护内息的褐色药丸,给封姜服下,又翻出一颗止血化淤的,塞进封姜嘴里,这才起身,去取水。

    好在这崖虽深,崖底却很开阔,前面不远就有条河,取水很方便。

    周尧取来水,小心的给封姜伤处清洗,上药。

    碰到封姜伤口很大的手时,他几乎不敢怎么用力气,非常小心翼翼的洗,小心翼翼的上药,再用布巾――从自己里衣上扯下来的细棉布,裹上。

    一边裹,一边掉止不住的掉眼泪。

    这么深的伤口,得有多疼啊……

    “别哭。”

    一道暗哑的嗓音传来,周尧猛的抬头,正好对上封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