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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晗努力把这位哭泣的母亲扶好,终而妥协道:“好,我会跟他讲清楚,但该怎么样还是要由叶尔柯自己决定,他已经二十三岁,是个成年人了。”

    原本叶励便不同意妻子再来闹,几乎放弃儿子任他自生自灭了,但夏燕怎么可能舍得?她彷徨失措地前来,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倒也没别的办法可想了。

    ――

    这日傍晚,叶尔柯照旧拎着菜愉快下班,进门便叽叽喳喳地张罗道:“咱俩煮鲫鱼汤喝吧,同事给了我两条她自己钓的鱼。”

    静坐沙发的楚晗没反应。

    叶尔柯放下钥匙和书包,满脸疑惑:“怎么啦?”

    “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你。”楚晗三分无奈、七分痛苦,心下断断续续有写空白的茫然。

    叶尔柯有种不详的预感,躲开渣渣送过来的玩具,坐到楚晗身边问:“怎么觉得没好事……”

    “如果我说要你回家,你会怎么想?”楚晗移开目光。

    叶尔柯瞬间回答:“我不回!”

    自从重逢过后楚晗就没怎么讲过心里话,直到此刻逃不过去,反倒不再遮掩:“其实我没想过跟你复合,我是那种很别扭的人,也许在其他人看来我很温和,但我真的不善于排解内心难受的郁结……尔柯,你的难处我都了解,可惜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忍不住想起,原来有那么个刹那,你选择过放弃我。”

    叶尔柯对这些话并不感到意外,低着头紧张揪住衣角,就跟犯了错的小朋友似的嘟囔道:“真的对不起……”

    楚晗叹息:“所以我的话你明白了吗?你还是回到父母身边,找个更适合你的人吧。”

    叶尔柯委屈地快要哭出来:“所以你也要放弃我,让我同样忘不掉这一刻吗?这些日子我的努力,真的让你半点感觉都没有?”

    “你妈来了。”楚晗侧开头,无法忍受地吐出真言:“面对她同样真像凌迟那样难过,我是外人尚且如此,你若看到你妈妈憔悴可怜的样子,真敢说自己决不悔改吗?”

    “我就知道是这样!不是讲好让我去跟她沟通吗!”叶尔柯激动地站起来:“她在哪儿呢?”

    楚晗无以回答。

    “我去找她!”叶尔柯向来急性子,当即下起身决定。

    “冷静点好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用心思考问题呢?”楚晗连忙拉住他。

    “因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敢说出口,你敢吗!”叶尔柯甩开他,打开门就往外冲。

    楚晗在原地愣了几秒,追在后面喊道:“尔柯!”

    再度因家人而面临生活崩溃的叶尔柯哪里忍得了?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小院,由于顾不得关好门,害心思敏感地楚嘟嘟也尾随着追在后面。

    狭窄的平房区本就路不宽敞,忽然狂奔起两人一狗,想当然成为了风景线。

    可惜从拐角处飞快驶出的面包车却并没有为此减速。

    气得想要到大路打车的叶尔柯忽听背后紧急响起的撒车和小狗惨叫,脑袋不禁轰然一响,赶忙回头叫嚷:“嘟嘟!“

    可怜的楚嘟嘟瞬间被车撞飞,倒在路边颤抖呜咽。

    超爱狗的叶尔柯最见不得这种事,更何况还是和自己感情那么好的小柴犬受伤?

    这家伙飞扑过去,边检查边忍不住冒出眼泪:“嘟嘟!我、我带你去医院!”

    楚嘟嘟疼地直舔嘴,断腿处已经淌出了血。

    气喘吁吁赶来的楚晗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然顾不得再纠结,立刻帮忙抱起嘟嘟,面色惨白如纸。

    ――

    哭着做手术的兽医是什么德性?也只有叶尔柯表现出来。

    他伤心又着急,狂奔到平日上班的宠物医院就急着帮嘟嘟接骨缝合,满脸的眼泪和汗水,被小护士擦了无数遍。

    楚嘟嘟带给楚晗那么多快乐,现在当然同样沉重,不仅忧心忡忡地等在外面问:“你们这里没有别的医生吗,能不能叫叶尔柯休息一下,这样对他和狗都不好。”

    “小叶不让别人碰。”接待的护士叹息:“他可喜欢那小狗了,天天拿手机给我们晒……怎么会被车撞啊,必须牵绳再出门!”

    楚晗的嘴唇没什么血色,愣愣地落座到塑料长椅上喃喃自语:“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