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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目送他离开后,不由低头叹息,越发有种朦朦胧胧的冲动,忍不住开始责怪自己的太过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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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本来就是个行事浮夸的男人,加之家中经济条件极好,自然把婚礼办得特别盛大。
叶尔柯和楚晗出席的那天,当真宾客如云、门庭若市。
他们走过酒店夸张的花圈和花篮,终于走进宴会厅里,方才找到交送礼物和红包的地方。
这种日子王嘉自然顾不上朋友,叶尔柯也没去烦他,找到靠前的专属位子坐下后小声抱怨道:“为什么嘉哥家里非要亲戚当伴郎呀?剥夺我的机会!“
楚晗露出笑意:“你可以争取一下伴娘的资格。”
“呸,像我这么阳刚的一个男人!”叶尔柯不满的哼道,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贺卡,见上面写着“欢迎参加王家与邱紫的婚礼”便不禁感慨道:“其实这样也挺幸福的。”
“是吗?”楚晗从来不向往异性恋的生活,淡淡微笑着显然并不那么认为。
叶尔柯没再多言,抬头老实地等待起仪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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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邱紫的强烈要求,婚礼的流程已经一切从简,并没有设立老人们喜欢的那些繁文缛节。
但是当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被父亲牵出来,微笑着走向王嘉的时候,那场面依然很感动。
叶尔柯发现相识了四五年的兄弟露出一副傻小子的模样,不禁跟着笑了起来、随大家一起喝彩。
他还年轻,参加同龄人婚礼的机会比较少,自然而然感慨颇多。
等到新娘新郎开始敬酒的时候,便情不自禁地说:“哎呀,以前觉得结婚超麻烦的,今天倒有点儿羡慕了,原来被大家祝福的感觉这么好呀。”
楚晗轻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毕竟你手术还没做。”
叶尔柯立刻警惕:“什么后悔?我只是单纯感慨婚礼嘛。”
楚晗笑而不语。
由于他们桌子上的客人都已经去别处社交玩耍,周围闲杂人等不多。
叶尔柯禁不住好奇小声问:“如果有一天同性恋合法,你会和我结婚吗?”
尽管一开始宣布不再有要求,但感情这种事总会越来越贪心。
楚晗望向叶尔柯的大眼睛,沉默之后居然回答说:“不会。”
叶尔柯前一秒还带着笑的脸,顿时僵掉,然后瞬间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开玩笑的,你表情这么严肃干什么?”
话毕他便低头吃起丰盛的酒席,很久都没有再把脑袋抬起来。
其实楚晗刹那的抗拒不过是警惕,此刻望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又不怎么好受,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这样就哭了吗?”
叶尔柯吸了下鼻子,然后望向楚晗:“没有啊,有什么好哭的?”
虽然讲得大度,语气却很尴尬。
楚汉终于发觉,自己努力压着的那些负能量,实在有些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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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久没回到东川,理应趁这个机会好好地重温下过去的回忆才对。
可惜叶尔柯和楚晗两个人却因为宴席上不愉快的交谈陷入僵局。
他们相顾无言地回到酒店后,楚晗照旧第一时间沐浴更衣,躲进浴室不见了。
叶尔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再次给王嘉发送祝福短信,而后不禁对着天花板深深叹息,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让楚晗开心起来。
又或者楚晗并不是不开心,只是的确没有和自己结婚的想法呢?
毕竟曾经在一起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分手的事情伤害了他不假,但他未必有那么喜欢自己、那么念念不忘。
这回坚持苦苦寻觅、再度复合,也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骚扰吧?
叶尔柯越想越没自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便不禁在疲惫中慢慢进入了充斥着噩梦和空白的睡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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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楚晗何尝不纠结?
他去洗澡的行为像是在逃避相处。
冲着水劝了自己很久,最终终于决定出来跟叶尔柯说句对不起,却在推门后发现那家伙蜷缩在着入睡的身影。
楚晗擦着头发靠近坐下,抚摸过他的额头深深叹息。
王嘉那日说的没错,是男人就不要纠结个没完,该放下的事放下了,彼此才可能有未来。
只是有些话错过说出的机会,难免会越憋越痛。
此时此刻,楚晗已经不再气年轻的叶尔柯,他恨的是疑心病作祟的自己、以及对感情无药可救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