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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怎么会管私人生活,像我们院长可不关心我下了班以后在干什么。”叶尔柯根本不信。
楚晗道:“因为他帮我很多,关系也不仅仅是同事,秋辞只是有点神经质,不会真的伤害你。”
其实叶尔柯很好奇楚晗的过去,也很好奇他的性向。
但平时讲话大大咧咧无所谓,此刻却奇怪地张不开嘴。
难道要问为什么会让自己搬进来吗?
以楚晗的性格,不仅不会回答,而且还要挨骂。
叶尔柯要咬嘴唇,低头拿过手机,给他讲解了一下网购的知识,又帮忙绑好了□□,然后才说:“那你研究着吧,我去遛狗了,在网上花的钱也是钱,可千万别大手大脚管不住自己乱买东西。”
楚晗忽然道:“其实我不会做菜,也不知道该买什么,要不然我把买菜钱给你,你决定好了。”
叶尔柯不答应:“用不着,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成。”
楚晗坚持:“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跟你分摊房租和让你买菜干活是两回事,不要总觉得亏欠我什么,不然然咱俩aa好了。”
叶尔柯这才点点头,瞪他用支付宝接过生活费,牵着狗子们往外走,却心里不由觉得不对劲。
什么明算帐呀?
这样一来根本没有划清界限,反而显得更亲密了。
难道楚晗愿意自己搬来,真的是……
不会的!
叶尔柯不禁打个寒战,没有勇气再细细品味琢磨。
――
同性恋是怎样的状态,过着怎样的生活,这个问题叶尔柯不可能明白。
他的情商本来就不高,对感情更是一窍不通,之前所接触的同志满打满算也就余姚一个人,现在与楚晗近在咫尺,实在是对这个事实有点习惯无能。
可楚晗根本于从前一模一样:准时吃饭,准时健身,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书房里呕心沥血地画漫画。
彼此就连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机会都少见,又怎么会像秋辞讲得那样发生什么呢?
单细胞的叶尔柯渐渐觉得,自己被神经男传染,想的太多了。
――
白蒙蒙的蒸汽带着海鲜的鲜甜,飘散到了房间里的角角落落。
周五晚上二柯特意买了螃蟹,开开心心的在厨房做好,转头却找不到楚晗来吃。
他屋里屋外溜达了一圈,才发现那大哥竟然在房顶上静静地欣赏日落。
叶尔柯赶忙爬上去叫他:“喂,不饿吗?”
楚晗回头,整个人都被烈日光辉映得微微发红,淡淡笑道:“辛苦了,我不能做饭,如果太累的话以后还是吃外卖的好。”
叶尔柯不在乎:“挺好玩儿的,反正我白天在医院,也会给宠物配饭吃。”
楚晗没再理这傻话,又望向被夕阳之火燃烧的老房区。
叶尔柯在旁边陪伴了片刻,忍不住道:“听说,你以前挺不容易的。”
楚晗并不习惯诉苦,平淡回答:“活的久了谁都不容易。”
叶尔柯立刻用胳膊碰了他一下,然后笑:“但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不好的事情终究有一天会过去,少想点不开心的,每天生龙活虎的活着多愉快,对吧?”
楚晗叹息:“你以为谁都有你的特异能力吗?我的前半生来不及改变,后半生也成了惯性,现在也只有羡慕你的份。”
叶尔柯哼哼:“不用拐弯抹角的说我头脑简单,我也有我忧郁的烦恼。”
楚晗饶有兴趣:“你忧郁什么?”
叶尔柯发呆,完全想不出可以分享的内容。
幸好一群雪白的鸽子从空中掠过,吸引走了楚晗的注意力。
叶尔柯低下头:“所以之前你告诉我,喜欢过别人是错觉,因为被伤到才讲赌气的话吗?楚大哥你就是故事想多了,把自己的生活也想复杂了,遇到错误的对象不代表这件事本身是错误的,别像秋辞讲的那样一朝被蛇咬……”
“怎么,在劝我惜取眼前人?”楚晗打断他的唠唠叨叨,带着奇特的暖意笑出来。
叶尔柯差点被他吓得从屋顶滚下去,使劲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了解非常难,信任也非常难,我曾经以为我是怕那个人,其实我在怕这件事。“楚晗的眸子里盛满了回忆之色,而后又说:”也许你说的对,真理总是掌握在孩子眼中。”
“什么孩子啊,我说了我是大人。”叶尔柯总感觉这天的楚晗跟平时不太一样,却又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晗依然有了精神,起身问:“吃什么好烦?”
“大螃蟹!“叶尔柯开心。
”那走吧。“楚晗朝有些陡峭的房檐边迈了几步,然后回头伸手扶他。
叶尔柯想了想,终究还是握住那只不算温暖,却很温柔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跟着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