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嘿嘿,没什么,等我!”叶尔柯放下电话又狼吞虎咽几口拌面,把饭盒放在狗笼子上就跑了。

    始终做假寐状的渣渣瞬间睁眼,顽强地用后腿站了起来,伸出仅有的一只爪子不停地挠,很快就功夫不负有心狗,讲饭盒扒拉到地上,伸着鼻子舔起散落的面条来。

    ――

    干净的人到哪里都干净。

    等叶尔柯以房东的身份再走进那间老房子时,几乎不认识这里了。

    只见灯火通明、窗明几净,家具通通纤尘不染,地板上连根头发都找不到。

    脏兮兮的他有的不好意思,探头探脑地羞涩:“我能进吗,我要换鞋吗?”

    “给你。”楚晗依旧风度翩翩,帮他找了双新拖鞋放在门口,嘱咐道:“我的狗放出来了,你不要害怕。”

    “哈哈哈,我怕什么呀,我是兽医好不好?”叶尔柯拍拍胸脯,已然做好被大狗扑上来的准备。

    结果他走到客厅中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叶尔柯懵逼:“狗呢?”

    楚晗指指沙发。

    叶尔柯惊讶望去,见到只非常漂亮可爱的柴犬趴在那一动不动,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看一株植物,非常岁月静好。

    “嗨,汪汪!”他摆摆手走过去。

    柴犬还是不理睬。

    叶尔柯好奇:“它叫啥啊?”

    “楚嘟嘟。”楚晗认真回答。

    “咋还有名有姓的,嘟嘟,嘟嘟!”叶尔柯非常喜欢狗,屁颠颠的去挑逗。

    这回柴犬终于有了点反应,伸伸腿又横躺在了抱枕上。

    “它很乖的。”楚晗称赞。

    叶尔柯一头黑线,怀疑自己见到只假狗。

    楚晗进屋拿出个袋子,叫到他手里:“你拿好。”

    叶尔柯翻看了下,发现都是沈妮的卫生巾、卫生棉和一次性内裤,立刻闹了个大红脸:“这、这不是我用的!”

    “我知道,你想用也用不着,总之是谁的你就拿给谁吧。”楚晗笑了下。

    叶尔柯只好尴尬地把袋子塞进自己的双肩包,又忍不住偷看颜值颇高的柴犬,问道:“你家嘟嘟是不是抑郁啊?它怎么这个样子?”

    “狗也会抑郁吗?”楚晗此刻的神情并不像平时那么胸有成竹,甚至非常茫然。

    “当然会啦,你是不是平时不陪它?叶尔柯打听。

    楚晗说:“我每天都在家。”

    “那你是不是不遛狗的?”叶尔柯不信邪。

    “我不太喜欢出门,楚嘟嘟也不喜欢。”楚晗回答得斩钉截铁。

    “怎么可能有狗不喜欢到外面玩,起码隔两天出去透透气吧,你瞧它都被你闷坏了。”叶尔柯摸出宠物香肠,跪到沙发前习惯性撸狗:“嘟嘟,嘟嘟,你吃不吃?”

    柴犬难得有兴趣,张开了嘴。

    叶尔柯习惯性地把香肠往不远处一丢:“去捡!”

    滑溜溜的香肠在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留下片油印。

    楚晗呆滞的瞧着香肠。

    楚嘟嘟也呆滞的瞧着香肠。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叶尔柯讪讪起身,手忙脚乱地跑去把香肠捡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干净。”

    说完他就用袖子抹了抹地板,然后红着脸逃之夭夭了。

    楚晗看到门关上,才去拿来了酒精布蹲下身认真擦拭,然后抬头看自己的爱宠:“你想出去玩吗?”

    楚嘟嘟打了个哈欠,毫无激情地继续躺倒,表情犹如一条咸鱼。

    ――

    夜深人静,二柯躺着集体宿舍拥挤的床上,边忍受着清洁工舍友的鼾声,边守着他的小动物们玩手机,还小声抱怨:“渣渣,我今天认识了条新狗子,竟然连香肠都不去捡。”

    哈士奇在旁边啃着狗咬胶很开心。

    “哎,不像我们穷人的娃,什么都喜欢。”叶尔柯抚摸它的头:“楚先生肯定觉得我是个,再也不想去那里了,最害怕跟一本正经的人讲话,跟班主任似的。”

    哈士奇抬头朝他傻乐。

    叮!

    忽然一条短信冲进手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叶尔柯看到楚晗的名字,还以为又要去取遗留物,没想到短信里却写着:“叶医生,兼职每天帮我遛楚嘟嘟可以吗?一百元一次,周末加倍。“

    不知道是金额诱人,还是叶医生三个字比较受用。

    刚刚还要划清界限的叶尔柯顿时乐了,没出息的回复:“好啊好啊―u―!!我每天下班去会不会太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