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哈士奇饶有兴致地歪过头,似乎在琢磨他讲的是什么意思。

    叶尔柯乐不可支地说:“渣渣!渣渣!记住没?以后你就叫渣渣了!”

    ――

    虽然东川市的房价在全国范围内都算高的,但是王奶奶的房子位于郊区,交通不是很便利,仅供不用日日跑公司的有钱人消遣所用,故而叶尔柯接下来也并没有收到很多电话,仅有的几个租客,也因两句话没谈拢也就散掉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叶尔柯刚给宠物猫做完绝育手术,便看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他马上兴冲冲地洗干净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回去:“喂?你好,刚才的电话我没接到,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安静了两秒,然后淡淡的回答:“我在58同城上看到你发布的租房信息,请问房子租出去了没有?”

    是位异常彬彬有礼的,嗓音温柔的男人。

    叶尔柯迫不及待:“还没呢,我可不讲价的。”

    男人说:“我没打算讲价,只想实际看下房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白天得上班,晚上或者周末都有可以。”叶尔柯回答。

    男人马上道:“那就今晚吧,七点左右我在在房子门口等你。”

    叶尔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急的租客,暗自庆幸地答应:“好啊,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男人回答:“我姓楚。”

    叶尔柯已经从支付宝上贷款买了个小一万的真皮沙发,特别盼着甩开这个烫手山药,热情说到:“那楚先生那晚上见吧!”

    “好的。”对方讲完,不急不缓地挂掉了电话。

    ――

    叶尔柯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成长过程跟大部分同龄人没有多少差别,所以当房东的经验全然没有,只因最近给自己物色落脚地而多少了解到流程,晓得如果拿不出房本,肯定会被客人怀疑,便鬼鬼祟祟地跟主任请了假,跑到学校附近办/假证的地方,找到熟识的小哥问道:“嘿,哥们,能不能给我做个假房本?”

    办/假证的小哥吓了一跳:“啊?我是办学生证的!”

    叶尔柯双手合十:“假证这东西不是一通百通吗?难道你都没有模版?我真是急用,又不干违法的事,帮帮忙吧?”

    小哥在电脑边翻找起来:“有倒是有。”

    叶尔柯赶紧把自己记下的地址递过去:“我得把朋友这房子租给别人三个月,要是没房本儿肯定麻烦。”

    假证哥说:“出了事你可别把我供出来,供出来我也不会承认。”

    叶尔柯点头:“那当然,你看我像是见危忘义的人吗?”

    小哥说:“像!”

    叶尔柯摸出一百元:“少废话,快帮我搞定,急着用呢。”

    小哥面不改色:“两百没商量。”

    此时叶尔柯也没别的办法,只得从钱包里掏出仅剩的毛爷爷:“你看我可真是弹尽粮绝,见好就收吧!”

    小哥这才把钱抽走,跑到自己的工具桌边开始一通打印、封装,动作流利道丝毫不像没做过房本的人。

    ――

    傍晚,叶尔柯准时准点地出现在老房区,背着双肩包一路疯跑,气喘嘘嘘地赶到王嘉的门口,抬眼便看到位带着墨镜、一身黑风衣的男人靠墙站在那里。

    男人正借着路灯翻阅一张报纸,身形高挑、肩宽腿长,并非惊人的健壮,反而有种温文儒雅的大气,虽然面庞几乎被墨镜挡住了,但是露出的下巴弧度格外优美,宛如电影演员。

    邋里邋遢的叶尔柯探头过去问:“你是在等我吗?”

    估计二柯的学生样实在不靠谱,男人平静回答:“不是。”

    叶尔柯拍拍胸脯:“我是房东呀,你不是楚先生?”

    男人这才收起报纸,抱着胳膊低头打量他:“你是房东?”

    叶尔柯拿出手机展示租房信息:“对呀,你不是要看房子吗?”

    “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楚先生点点头,示意他开门。

    叶尔柯见对方比自己成熟不少,生怕漏了馅儿,紧张地掏出王嘉丢下的钥匙将大门弄开:“请进。”

    他慌里慌张地忘记开灯,楚先生却淡定地走了进去。

    叶尔柯十分怕黑,立刻拍亮吊灯:“你这样看得见吗?”

    大晚上故意遮脸的人不是hēi • shè • huì 、就是爱装逼,除非身为名人避锋芒。

    楚先生似乎都不算,他优雅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格外惊心动魄的眼眸:漆黑深邃。睫毛纤长,眼角隐约有些温润的纹路,显示已不再年轻,却并没有沾染半点成年人的束世故与猥琐,实在漂亮到难得。

    叶尔柯有些不好意思地瞧着他瞳仁中自己的倒影,傻笑:“随便参观吧,希望满意。”